一个环环相扣、釜底抽薪的计划,在林墨的脑海中瞬间成型。
他要绕开梧州县这个逼仄的泥潭,直接用系统生产的这批精良弹药,撬开桂系高层的大门,为自己换来一个官方认可、刀枪不入的护身符。
到那时,区区一个县长钱有德,一条黄家,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
当夜,月色如水。
林墨将老管家林忠叫到书房,两人在摇曳的烛光下密谈了整整一个时辰。
林忠走出书房时,脸上的忧虑已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紧张与兴奋的复杂神情。
第二天。
梧州县城内最负盛名的销金窟——“春风得意楼”,突然被人以千金之价,整个包了下来。
一位自称姓王的南洋富商,一夜之间成了梧州城上流圈子里最热门的话题。
这位王老板出手阔绰到了令人咋舌的地步,他不仅包下了整座酒楼的顶层,还从省城请来了最红的歌女班子,夜夜笙歌,广邀梧州城的各路名流士绅。
一时间,春风得意楼门前车水马龙,赴宴之人络绎不绝。
关于这位王老板财富的传闻,也愈演愈烈。
如此大的动静,那位刚刚抵达梧州,准备稍作休整便启程前往粤省的周海副官,自然不可能听不到。
他本就是个风流性子,军务在身的枯燥旅途中,听闻有这等乐子,尤其是听说那位王老板请来的歌女个个都是人间绝色,当即便动了心思。
在一众本地士绅的簇拥下,周海欣然赴宴。
酒楼顶层,灯火辉煌,觥筹交错。
周海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享受着众人的吹捧和美女的殷勤,几杯酒下肚,旅途的疲惫便一扫而空,只剩下满身的舒泰。
老管家林忠扮演的“王老板”,挺着个塞了棉花的肚子,满面红光,活脱脱一个脑满肠肥的暴发户模样。
他端着酒杯,热情地与周海推杯换盏,言语间极尽奉承。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气氛正酣。
林忠看似醉眼惺忪,在一次与周海碰杯之后,身子“不经意”地凑了过去,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神秘兮兮地开口。
“周副官,实不相瞒,兄弟我这次从南洋回来,明面上是做点丝绸茶叶的正经生意。”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声音压得更低。
“暗地里,还顺道带了一批‘硬货’回来,就是不知道……副官您,有没有兴趣?”
周海端着酒杯的手,动作停滞了一瞬。
他浑浊的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硬货”这两个字,对于他这种常年在军中打滚的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再清楚不过了。
他放下酒杯,原本懒散靠在椅背上的身体微微前倾,不动声色地挥退了身边伺候的歌女和副官。
整个喧闹的雅间,因为他这个简单的动作,瞬间安静下来。
他紧盯着林忠,声音压成了一条线。
“什么货?”
“有多少?”
林忠脸上那副商人的市侩笑容之下,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
他神秘一笑,凑到周海的耳边,嘴唇几乎要贴上对方的耳朵。
他用气音,清晰无比地吐出了几个字。
“德国原厂的驳壳枪弹,要多少,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