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林墨的声音并不高,却带着一种足以安抚人心的力量。
他看着跪在身前,身躯微微颤抖的秦冰月,看着她那双决绝的、燃烧着什么的眼眸,听着她那一番铿锵有力的剖白,一股豪情在胸中激荡。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而是亲自上前,双手将秦冰月从冰冷的地面上扶起。
他的手掌沉稳有力,传递过去的温度,让秦冰月浑身一震。
“冰月。”林墨直视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而郑重,“你的忠心,我收到了。从今往后,你我之间,再无猜忌。”
得到林墨这句亲口的认可,秦冰月紧绷了数日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彻底松弛下来。一股热流直冲眼眶,视野瞬间模糊,那颗悬在半空的心,也重重地落回了实处。
“团长……”
她声音哽咽,下意识地抓紧了林墨的手臂,仿佛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那明日的婚礼……”
她最担心的,还是这个。一旦计划发动,那场盛大的婚礼,必然会染上血色。
林墨松开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点的弧度,眼中再无半分温情,只剩下猎人般的森然。
“婚礼,照常举行!”
“不仅要办,还要办得风风光光!他们不是想来唱戏吗?那我就给他们搭一个最大的舞台,让他们有来无回!”
当夜,白府书房。
空气中弥漫着雪茄与陈年书卷混合的厚重味道。
未来的岳丈白振邦,这位新桂系举足轻重的大将,正捏着那份林墨亲手递过来的刺杀计划,手背上青筋暴起,骨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发白。
“混账东西!欺人太甚!”
一声怒吼,震得书架上的瓷器嗡嗡作响。
白振邦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身上的将官戎装无风自动。
“我这就调警卫团,把这帮杂碎全都给我抓起来,就地枪决!”
“岳父大人稍安勿躁。”
林墨安坐在沙发上,从容不迫地为自己倒上一杯红茶,袅袅的雾气模糊了他平静的脸庞。
他将茶杯轻轻放下,发出清脆的一声轻响,打断了白振邦的暴怒。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现在抓人,最多只能抓到几个杀手,幕后主使完全可以弃车保帅,我们得不到任何实质性的好处。”
林墨的声音,有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沉稳。
“不如将计就计,借此机会,将他们安插在您身边的钉子,连根拔起!”
白振邦的动作停滞了。
他粗重的呼吸声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眼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深沉的思索所取代。
他重新坐下,身体前倾,盯着眼前这个即将成为自己女婿的年轻人。
翁婿二人一番密议,一个以盛大婚礼为诱饵,以整个白府为囚笼的天罗地网,便在夜色中悄然张开。
次日,婚礼如期举行。
整个桂城,但凡有头有脸的人物,无论是军界、政界还是商界,几乎齐聚白府。车水马龙,宾客如云,场面之盛大,让所有人都为之侧目。
红绸与灯笼将整座府邸装点得喜气洋洋,空气中满是酒香与欢声笑语。
婚礼进行到高潮,主位上的白振邦将军满面红光,频频举杯,与各方来宾谈笑风生,一派宾主尽欢的和谐景象。
就在此刻!
异变陡生!
人群中,数名一直微笑着攀谈的宾客,眼神瞬间变得狠厉!他们猛地掀开衣摆,从腰间抽出闪着寒光的利刃与手枪,动作迅猛如电,直扑主位上的白振邦!
“保护将军!”
一声惊呼划破了喜庆的氛围。
然而,刺客们预想中惊慌失措、四散奔逃的场面并未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