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渐深,荒郊破窑之外,正当李莫愁得意之际,没想到柯镇恶从天而降。
柯镇恶虽目不能视,耳力却极佳,听得风声有异,率先大喝一声:“妖女,还敢来!”
话音未落,铁杖已带着呼啸风声直点李莫愁胸前大穴。
李莫愁拂尘一摆,刚欲格挡,却不料柯镇恶这一招竟是虚招,杖头一沉,左手如电般探出,并非攻向要害,而是“嗤啦”一声,极其刁钻地撕下了她一大片衣袖,露出半截雪白臂膀。
李莫愁大惊失色,疾退两步,又惊又怒:“你!柯镇恶,你……”她与这老瞎子前几天的一段不足为外人道的露水情缘,虽早已了断,但此刻见他出手如此下流,心中顿时涌起复杂情绪,竟不忍立下杀手,拂尘挥洒间多以守势为主,喝道:“老瞎子,你不要逼我!”
柯镇恶却恍若未闻,一招得手,后续招式更是诡异莫测。他听风辨位,铁杖专攻李莫愁下盘与腰腹软处,左手或抓或拍,尽往她衣衫连接之处招呼,口中兀自骂道:“妖女,今日定要你好看!”
乔峰在一旁看得眉头紧锁。他虽知柯镇恶行事正派,但此刻招式实在有失光明磊落。然而大敌当前,容不得多想,眼见李莫愁被柯镇恶逼得手忙脚乱,露出破绽,当即大喝一声,加入战团。他掌风雄浑,降龙十八掌正面强攻,威力无俦。
两人一正一奇,配合竟出乎意料地默契。柯镇恶专事骚扰破坏,乔峰则正面碾压。李莫愁功力虽高,但在两大高手这般夹击下,尤其要分心防备柯镇恶那无所不至的“阴招”,顿时左支右绌。
只听“嗤嗤”声不绝于耳,李莫愁的杏黄道袍在乔峰刚猛掌力与柯镇恶刁钻指爪下,不断被撕裂、震碎。不过片刻功夫,她已是衣衫褴褛,大片肌肤暴露在外,狼狈不堪,哪还有半分平日赤练仙子的冷傲模样。
“你们两个……无耻!下流!”李莫愁气得浑身发抖,脸颊涨得通红,声音里竟带上一丝哭腔与羞愤,再也维持不住那凶戾之气。她奋力挥动拂尘,却已是守多攻少。
乔峰见她如此情状,掌力不由缓了三分,心中生出些许不忍。柯镇恶也听出她气息紊乱,言语失态,想起前尘往事,手中铁杖微微一滞,心中亦是五味杂陈。
李莫愁敏锐察觉到二人攻势稍缓,尤其柯镇恶那份迟疑。她银牙一咬,忽然后退一步,竟不再理会乔峰,而是朝着柯镇恶的方向,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恳与虚弱:“柯……柯大哥!你……你当真要如此逼我么?看在往日情分上,就不能放我一次?”
柯镇恶闻言,身形彻底停下,沉默片刻,沉声道:“放过你可以。但你须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李莫愁心中一紧。
“留在老夫身边,七日。”柯镇恶声音低沉,“七日之内,不得离开,不得再寻仇生事。七日之后,你去留自便。”
李莫愁闻言,脸上血色瞬间褪尽,眼中闪过惊骇、羞怒,但看着虎视眈眈的乔峰和沉默而坚持的柯镇恶,深知今日若不应允,绝难脱身。她死死咬住下唇,几乎咬出血来,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我答应你!”
柯镇恶这才收起铁杖,对乔峰道:“乔帮主,此事已了。”
乔峰见状,也收敛掌力,抱拳道:“多谢柯前辈出手相助。”虽觉此法并非正道,但终究化解了一场危机。
阿朱、阿碧赶忙上前为王语嫣整理衣物,四人皆向柯镇恶行礼道谢,心中虽觉怪异,却也不敢多言。
柯镇恶摆摆手,对李莫愁道:“跟上。”说罢,率先向嘉兴城方向走去。李莫愁面色一阵青一阵白,默默拾起地上破碎的道袍勉强遮体,低头跟在柯镇恶身后,竟真的一言不发。
一行人来到城中醉仙楼。酒席之上,乔峰、王语嫣、阿朱、阿碧再次举杯感谢柯镇恶援手之德。柯镇恶只是饮酒,并不多言。而李莫愁则独自站在角落窗边,背对着众人,望着窗外夜色,往日煞气全无,只剩下一片寂寥与难堪的沉默,那破碎的衣衫下的身影,竟显出几分脆弱。
几杯酒下肚,乔峰反倒是觉得这李莫愁出落的更加窈窕婀娜多姿了,整个人玲珑曲线,乔峰不敢再多想,又一杯酒下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