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他,早已不是那个心高气傲的“南慕容”,而是东厂里一个任人差遣的小太监,小复子。
曹正淳眼皮都未抬一下,接过茶杯,随意地说道:“小复子,你这双手倒是比女人还巧,不像个男人。”
听到“男人”二字,慕容复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垂下的眼帘中闪过一抹滔天的恨意与屈辱。
我慕容复,堂堂大燕皇族后裔,姑苏燕子坞的主人,如今却成了一个任人凌辱的阉人!
乔峰毁我名声,曹正淳断我龙根!此仇不报,我慕容复誓不为人!
他心中在疯狂咆哮,脸上却依旧是那副谦卑恭顺的笑容。他知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早已在曹正淳的饮食中,悄悄下了一种无色无味的慢性迷药,只待今夜发作。
果然,曹正淳喝完茶不久,便打了个哈欠,沉沉睡去。
确认曹正淳已经睡死,慕容复眼中瞬间迸发出饿狼般的光芒!他闪身进入曹正淳的练功密室,凭借多日来的暗中观察,很快便找到了一个隐藏在佛像后的暗格。
暗格内,只有一个紫檀木盒。
慕容复颤抖着手打开木盒,一本薄薄的绢册静静地躺在其中,封面上四个大字,仿佛带着无穷的魔力——葵花宝典!
他迫不及待地翻开第一页,只见上面写着八个血红的大字:
“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看到这行字,慕容复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阵压抑至极的、似哭似笑的诡异声音。
“哈哈……哈哈哈哈!天不亡我!天不亡我慕容复啊!”
他状若疯魔,眼中血丝满布。
“我已是无根之人!这神功!这神功简直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哈哈哈哈!”
别人眼中最恶毒的诅咒,对他而言,却是通往力量之巅的唯一捷径!
他不再犹豫,盘膝而坐,借着烛火,贪婪地阅读着宝典上的每一个字。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些文字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道道阴冷而尖锐的红色气流,疯狂地钻入他的眉心!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皮肤下的血管根根暴起,整个人散发出一股非男非女、非人非鬼的妖异气息!
一夜之间,他竟将这本无数人梦寐以求的绝世神功,融会贯通!
“这就是……力量?”
慕容复缓缓抬起手,他看着自己那只变得比以往更加白皙、更加纤秀的手掌,眼中充满了迷醉。他屈指一弹,一道肉眼几乎无法看见的绣花针大小的真气,无声无息地射出,瞬间洞穿了远处一尊重达百斤的铜制香炉。
香炉上,只留下一个比针尖还细的小孔,周围没有任何痕迹。
“好……好强的力量!”慕容复感受着体内那股阴柔、迅捷、却又无坚不摧的可怕力量,忍不住仰天长笑,笑声尖锐而凄厉,在寂静的宫殿中显得格外渗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亲信太监的禀报声:“启禀督主,扬州八百里加急密报!”
慕容复眼神一动,迅速整理好仪容,恢复了那副卑微的模样,走出去接下密报,转身呈给还在假寐的曹正淳。
“督主,扬州急报。”
曹正淳缓缓睁眼,接过密报扫了一眼,冷哼道:“废物!鳌拜真是越来越没用了,一个行辕也能被人闯了。传令下去,让锦衣卫和东厂在江南的暗桩全部动起来,给本督主查,就算把扬州翻个底朝天,也要把那个叫乔峰的给揪出来!”
“乔峰?!”
听到这个让他恨之入骨的名字,慕容复的身体猛地一僵。他抬起头,那双曾经温润如玉的眸子,此刻深处却闪烁着针尖一般的、怨毒而兴奋的寒芒。
乔峰……你竟然也在扬州?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我正愁这身神功无处施展,你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慕容复低下头,嘴角勾起一抹诡异而残酷的笑容,心中一个恶毒至极的复仇计划,已然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