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养心殿。
烛火摇曳,映照着少年天子略显苍白的面容。康熙端坐在龙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佩,眼神却锐利如鹰,盯着殿下那个刚刚从扬州狼狈赶回的臣子。
鳌拜的重甲已经卸去,但一身的煞气与败仗带来的暴戾,却让整个大殿的空气都为之凝滞。
“……事情,就是这样。”鳌拜用沉闷如雷的嗓音,简略地汇报了在怡春院的惨败,他刻意隐去了自己动用神武大炮却依然无功而返的细节,只将乔峰描述成一个近乎妖魔的怪物,“那乔峰绝非凡人,臣怀疑他乃是前朝余孽请来的妖道术士!请皇上准许臣调动八旗镶黄旗精锐,封锁扬州全境,再以红衣大炮轰平整个怡春院,必能将此獠与天地会逆匪一网打尽!”
他的话语中,非但没有一丝打了败仗的愧疚,反而充满了命令的口吻,仿佛他不是在请示,而是在告知。
康熙年轻的脸上闪过一丝怒意,但很快便被他掩饰下去。他淡淡地说道:“鳌少保,在扬州城内动用神武大炮,已是骇人听闻。如今你还要调动八旗主力,用红衣大炮轰平街坊?你是想让全天下的百姓,都看我大清的笑话吗?”
“哼!”鳌拜重重地哼了一声,眼中凶光毕露,竟是向前踏出一步,逼视着龙椅上的皇帝,“皇上!妇人之仁,如何能坐稳江山!不以雷霆手段,何以震慑宵小?那乔峰一人之力便能硬撼炮火,此等妖人若不尽早铲除,必成我大清心腹大患!届时,只怕这江山……就不是皇上您想不想坐,而是能不能坐得稳的问题了!”
这番话,已是赤裸裸的威胁,形同犯上!
殿内的几名太监宫女早已吓得魂不附体,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康熙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玉佩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个阴柔而尖细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鳌少保,你好大的官威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穿内侍服饰的俊美青年,正从皇帝身后的阴影中缓缓走出。他面如冠玉,唇红齿白,只是脸色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眼神幽深,不见底。
正是投靠了朝廷,已在康熙身边伺候的慕容复。
鳌拜双眼一眯,认出此人是最近在皇帝身边颇为得宠的一个“内监”,不屑地喝道:“主子说话,哪有你这阉人插嘴的份!给本帅滚开!”
慕容复闻言,非但没退,反而轻笑一声,那笑声如同夜枭,让人毛骨悚-然。他身形一晃,竟如鬼魅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鳌拜与康熙之间,挡在了龙椅之前。
“皇上乃九五之尊,君父也。保护皇上,便是为人子的本分。”慕容复的语速不快,却字字如针,“倒是鳌少保,打了败仗,不思己过,反倒在此咆哮君父,这等行径,与那反贼何异?”
“你找死!”鳌拜彻底被激怒了,他一生何曾受过这等羞辱,尤其还是被一个他眼中的“阉人”。
他爆喝一声,砂锅大的拳头带着撕裂空气的恶风,便朝着慕容复的脸上狠狠砸去!
然而,就在他出拳的瞬间,一股极致的、阴寒刺骨的危机感,猛然笼罩了他的心头!
只见慕容复根本没有闪躲,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但他的双眼中,却透出一种非人的、看死物般的冰冷。一股无形的、尖锐如针的气机,已经锁死了鳌拜全身所有的要害!
鳌拜身经百战的直觉在疯狂地向他示警——只要自己的拳头再前进一寸,眼前这个“阉人”便有不下十种方法,在自己击中他之前,先行取走自己的性命!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怖感觉!比面对乔峰那霸道绝伦的掌力,更加诡异,更加致命!
鳌拜的拳头,硬生生地停在了距离慕容复鼻尖三寸的地方,拳风吹得慕容复的发丝微微飘动。
葵花宝典!欲练此功,必先自宫!慕容复在绝望之中,竟是机缘巧合练成了这本绝世秘籍,如今已然神功小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