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养心殿。
灯火通明,空气中却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意。
慕容复躬身侍立在年轻的康熙皇帝身侧,将鳌拜府中的见闻一五一十地禀报,尤其强调了鳌拜那身连他都难以破防的恐怖横练功夫,以及那毫不掩饰的跋扈与杀机。
“装病?好一个鳌拜!好一个大清第一勇士!”康熙清秀的脸上,浮现出与其年龄不符的冷酷。他敲击着龙椅的扶手,发出极有韵律的“笃、笃”声,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慕容复的心上。
“他不仅是装病,更是存了反心。”慕容复尖细的声音在殿内回响,“奴才听闻,他已暗中调动兵马,名义上是追捕萧峰余党,实则,恐怕是想借机整合兵权,以防不测。”
康熙猛地站起身,眼中寒光一闪:“不测?朕,就是他最大的不测!朕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这天下,就真要易主了!”
慕容复低垂着眼帘,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意。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皇上圣明。”他躬身道,“只是鳌拜一身横练功夫,刀枪不入,寻常卫士,怕是近不了身。若要万无一失……”
“朕自有安排。”康熙冷冷一笑,“你替朕拟旨,就说朕感念他为国操劳,特于宫中设宴,为他庆贺康复。让他即刻入宫领赏谢恩!”
慕容复心领神会:“奴才遵旨。这一道圣旨下去,他鳌拜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不来。而他一旦调动兵马的计划被打断,孤身入宫,便成了笼中之虎!”
很快,一道圣旨便由大内总管亲自送往鳌拜府。
彼时的鳌拜,正在帅堂大发雷霆。北凉那边迟迟没有确切回音,让他心急如焚。他已经等不及了,正准备点齐京城大营中的心腹精锐,亲自率兵西进,以“平叛”之名,行“擒王”之实,将萧峰和徐骁一锅端了!
就在此时,圣旨到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着鳌拜即刻入宫,参加御宴,钦此。”
鳌拜接过圣旨,脸上闪过一丝不耐与疑惑。
“这个节骨眼上,吃什么宴席?”他粗声粗气地嘀咕着。但他素来小觑这个年幼的皇帝,加上多年的权势熏心,让他并未多想。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小皇帝笼络人心的无聊把戏。
“罢了!就去瞧瞧那小皇帝又要耍什么花样!”鳌拜将手中的兵符往桌上一扔,“等咱家从宫里回来,再发兵不迟!”
他大步流星地跨出府门,浑然不觉,自己正一步步踏入一张为他精心编织的天罗地网。皇宫之内,刀斧手早已就位,只待他这头猛虎,自入牢笼。
与此同时,北凉王府。
宴席散后,李莫愁独自一人在客房中喝着闷酒。
徐骁那古井无波的眼神,那句“只对杀人的东西感兴趣”,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了她高傲的心里。这是她生平第一次主动向一个男人示好,换来的却是如此不加掩饰的无视。
屈辱、不甘、还有一丝病态的兴奋,在她心中交织。
越是得不到,就越想要征服!
烈酒入喉,烧得她脸颊绯红,眼神也变得迷离。她猛地站起身,一个念头在她脑中疯狂滋长——她要去看看,那个人屠的卧房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凭着高绝的轻功,她避开了王府的巡逻护卫,身形如鬼魅般在亭台楼阁间穿梭。然而,酒意上头,加上王府布局复杂,她竟有些晕头转向,不知不觉,偏离了方向。
她看到一处院落,灯火通明,似乎还有人声,便悄无声息地潜了进去。
刚一落地,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就在她身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