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TPC总部基地的指挥大厅内,灯光通明,金属与玻璃结构在冷光下显得格外肃穆。大古和居间惠一前一后走入,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中轻轻回荡。泽井总监迎上前来,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赞赏之情。
“这次基里艾洛德人的事件,真的多亏了你,大古。”他声音沉稳,却透出由衷的欣慰,“迪迦奥特曼的出现,让我更加确信——他是站在人类这一边的,是为了守护我们而来的光。”
南原参谋长站在一旁微微点头,神情中流露出认可与支持。
大古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站在角落的吉冈哲司,居间惠也注意到了他的存在,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开口说道:“总监,这次的危机能够顺利解决,大古功不可没。我认为,是时候考虑提升他在TPC的职位了。”
“——不行。”
吉冈哲司冷硬地打断,从阴影中走出。他嘴角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讥诮:“迪迦奥特曼救了人,跟我们的大古队员有什么关系?更何况,谁能保证那个光之巨人就一定是朋友?人类之间都难以建立信任,却要把未来寄托在一个来历不明的外星生命体上?”
居间惠正要反驳,却被他抬手制止。
“这件事到此为止。你们做得很好,奖励会有,但职位调动——免谈。”
大古轻轻摇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既然如此,吉冈局长是否应该为您的无礼猜测,向我和队长道歉?”
“我没有任何需要道歉的地方。”吉冈冷哼一声,语气愈发咄咄逼人,“奥特曼再强,也只是外力。如果我们地球防卫军的武装还没有解散,这些所谓的怪兽,根本不足为惧!”
大古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讽刺与无奈:“我倒觉得,解散了也好。尤其是对我们这个国家来说——过于强大的武装,反而容易让人忘记历史、重蹈覆辙。您说是不是,局长?”
话音落下,整个大厅霎时间一片寂静。
居间惠怔住了,她没想到大古会在这个场合、以这种方式提起谁都不愿触碰的过去。吉冈哲司脸色铁青,像是被什么击中软肋,一时语塞。
泽井总监适时向前一步,声音虽平静却不容置疑:“今晚就到这里。各位都辛苦了。”
吉冈猛地一拍控制台,发出刺耳的响声。他死死盯着大古,几乎是咬着牙说道:“世人总是对我们抱有偏见……肆意扭曲历史、灌输罪恶感。大古,你说话最好注意点。”
他停顿片刻,像是重新找回了气势,高声宣布:“不过正好,从今天起,地球防卫队将重新启动武装计划——不仅是对怪兽,也要对那些威胁和平的国家展示我们的实力!”
大古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扬起嘴角。
他知道,在这个时空里,历史的阴影从未真正散去。吉冈代表的是那些拒绝反省、渴望力量的右翼势力;而居间惠、泽井总监,甚至包括他自己,则选择走在一条更艰难、却也更明亮的道路上。
他并不打算现在与他们正面对抗。
可如果有一天,吉冈真的越过那条线——以“守护”为名伤害无辜之人、破坏这得来不易的和平……大古默默在心里发誓:他绝不会袖手旁观。到那时,他将不惜一切,让对方付出应有的代价。
走出指挥室,走廊尽头的观景窗外是夜色中的远东总部基地,灯光点点,宛如星河坠地。居间惠轻轻呼出一口气,看向身旁的大古:
“没想到你会说出那样的话。”
“我只是说出事实。”大古笑了笑,眼神却很认真,“人类好不容易才走向联合、迎来和平。如果因为某些人的野心再度分裂……甚至引发战争,那才是真正的悲剧。”
居间惠沉默片刻,最终郑重地点头:“TPC内部的确存在不同的声音。吉冈局长他……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我明白。”大古轻声回应,“不过今晚就不谈这些了。您也累了吧,队长?我送您回去。”
居间惠微微一愣,脸颊泛起不易察觉的红晕,点了点头。
东京的夜,宁静而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