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健伟放下电话,打出租车离开公司。先是接上窦妮娜,在某高档餐厅吃了顿海鲜。窦妮娜也没客气,龙虾、鲍鱼、海参、海胆都点了,窦妮娜吃得很开心。对于一个内陆城市长大的女孩来说,吃海鲜的机会并不是很多,况且还都是活海鲜。窦妮娜今天打扮得新潮暴露,衣服吊带是透明的,短裙露着大长腿,论长相,窦妮娜绝对不比电影明星差。吴健伟吃了二个活海胆,其他的一口没动。吴健伟从小在海边长大,海鲜吃得够够的。七十年代中期,吴健伟上初中住校,经常从家里带煮熟的大飞蟹和城里的同学换馒头吃,玉米面窝头也行。海边老百姓常说,吃十天窝窝头没事,吃十天大飞蟹,能死人。意思是人得吃粮食,如果不吃粮食,天天吃海鲜,人是受不了的。吴健伟喜欢看窦妮娜吃海鲜的样子。现在的女孩都以减肥为由,少吃脂肪和碳水化合物,唯独对海鲜毫不畏惧,大快朵颐,不顾形象。窦妮娜的手指甲缝都被紫海胆的汁水染成咖啡色。两个人没喝酒,花了一千多块。这点钱对吴健伟来说,就是一双运动鞋钱。窦妮娜提议去酒吧,吴健伟欣然同意,叫女士高兴,是成功男士乐此不疲的动力。
某酒吧。有个年轻歌手在自弹自唱张开双手变成翅膀守护你……,光良的《童话》是当前最流行的歌曲。吴健伟和窦妮娜坐在角落里,服务生问喝什么酒,窦妮娜要喝人头马。吴健伟知道在这种酒吧里,人头马XO白兰地肯定是假的,装逼的人才点人头马喝。窦妮娜话说出去了,吴健伟不能说人家酒吧有假酒呀,只能眼看四千元打水漂,吴健伟要了杰克丹尼,这种便宜的大众酒,喝的人多,识货的人多,酒吧不会上假酒。
人们三五成群地坐着,频频举杯,低声倾诉衷肠。歌手的歌声,在酒吧里飘荡,我愿变成童话里,你爱的那个天使……
一会服务生端来一瓶人头马,一瓶杰克丹尼,两个酒杯。吴健伟和窦妮娜对喝起来。
窦妮娜喝人头马,虽然有点酒量,但是,架不住假酒拿脑,第二杯就开始说话走板。
窦妮娜摇晃着酒杯,“跟我顶嘴的哪个丫头片子叫什么来着?”
吴健伟讨好地说:“妮娜,你别介意,小孩(李茹),没见过世面。”
窦妮娜气哼哼地说:“我招她惹她了,摔摔打打的,至于吗。”
吴健伟说:“冲我来的,不叫我喝酒,为我好。”
窦妮娜挥舞着手臂,瞪眼呲牙说:“吴总,我看你面子,要不然,我大嘴巴抽她。”
吴健伟点头说:“那是,那是。”
窦妮娜一变脸,笑嘻嘻地说:“吴总,啥时候拍戏呀?”
吴健伟认真地说:“拍一部戏得几千万,我得慎重考虑考虑呀!”
窦妮娜凑近吴健伟,闪动起长长的睫毛,嗲声嗲气地说:“我不要钱,叫我演女主角就行。”
吴健伟被窦妮娜搅动得心旌摇荡,说:“好,只要找到好剧本,咱们就干。”
窦妮娜惊喜万分,窦妮娜给吴健伟脸颊亲了一口,娇滴滴地说:“我很期待呀!”
吴健伟不好意思起来,说:“妮娜,你现在还一个人?”
窦妮娜扭捏着身姿说:“追我的到不少,我都不喜欢。”
吴健伟试探地问:“妮娜,你喜欢什么样的?”
窦妮娜说:“我要找一个在欧洲留过学的,欧洲绅士,有学问,懂得爱护女生的大暖男。”
吴健伟有点不高兴了,说:“留学生都是穷光蛋。”
窦妮娜惋惜地说:“嗯,吴总,你要是留过学就好了。”
吴健伟急忙说:“我有美国立顿大学的文凭,不相信,哪天拿给你看看。”
窦妮娜哈哈大笑,“花多少钱买的?”
吴健伟无言以对,一脸尴尬,像是迎北风呛了一口雪面子,憋到要死,寒到脚底。心想:这个窦妮娜打心眼里就没把我当成精英,把我当暴发户了。
窦妮娜哈哈大笑:“叫我说着了,就是买的文凭,你个大骗子。”窦妮娜用纤纤玉指在吴健伟的脑门子使劲一点。
窦妮娜酒劲上来了,口无遮拦,把吴健伟一通奚落,说吴健伟对影视文化不热衷,没有文化品位。把吴健伟说烦了,这女人说话真难听,孟欣说话虽然犀利,但是稳重,有内涵,李茹说话虽然唯唯诺诺,但是真诚,叫人踏实。窦妮娜美丽的外表遮盖不了本质的苍白。吴健伟现在兴趣全无,想马上离开,但是,窦妮娜来了精神头,又叫歌手唱了一遍光良的《神话》。吴健伟此时的心情就像歌中唱的,不光童话里都是骗人的,现实世界也是骗人的。
窦妮娜喝醉了,躺在吴健伟的怀里睡着了,吴健伟用出租车把窦妮娜送到宾馆休息。到了宾馆房间,窦妮娜拽住吴健伟的手,要继续畅聊人生,吴健伟撇下窦妮娜的手,跑出宾馆。
孟欣家客厅。
父子俩的戏还是没有进展。林博文埋怨林海涛,“爸,你咋不说呢?”
林海涛说:“你得挑头呀!你不说踢球的事,我说了,咱俩不又串供了吗!你妈一起疑心,比赛的事不但要拉倒,我也得受牵连,你说是不是,博文,你得先说。”
林博文觉得父亲说得有道理,但是,还是心有余悸,林博文胆怯地说:“心里没底呀!”
林海涛露出无辜的表情说:“那是你的事,你不开口,我就没法接茬。”
林博文定了定神,说:“好,一会饭桌上说。”
林海涛说:“你引个头,我敲边鼓,备不住就成了。”
林博文说:“你别打退堂鼓。”
林海涛信心满满地说:“你打头阵,老爸随后跟进,围点打援,扩大战果。”
林博文又犯难了,说:“爸,我咋胆突突的呢!”
林海涛握住林博文的手,鼓励说:“打仗亲兄弟。”
林博文跟了句,“上阵父子兵,豁出去了。”
孟欣家餐厅,一家人开始吃饭。
孟欣高兴,林海涛兴致勃勃,林博文心事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