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队绿色越野车飞驰在城市的早晨。红日越出地平线，朝霞瞬间铺满天际。海面浮光跃金鳞，钢筋水泥镀金辉。
道路清扫车和环卫工人忙碌的身影融进晨光里，早早就唤醒了沉睡的街道和绿地。早起的鸟儿在晨辉中飞舞跳跃，鸣唱这个城市最早的福音。
越野车内，林海涛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睡着了。
李洪明把林海涛推醒，扔给林海涛一部普通手机，不是智能机。
李洪明揉揉眼睛，从恶梦中醒来，看了看手里的手机，没明白李洪明的意图。
林海涛懵懂地问道：“干嘛？”
李洪明阴沉着脸说：“和我联系用这个普通手机，吴健伟的智能手机要继续使用，谈话内容注意保密，部队有人给你打电话，都不要接，用新手机往回打，记住了？”
林海涛忐忑不安地问：“李干事，如果吴健伟是间谍，组织上会怎么处理我？”
李洪明白了林海涛一眼，“我说的话记住了？”
林海涛连忙说记住了，林海涛继续问道：“能给我什么处分？”
李洪明大声说：“过失泄密，上军事法庭。”
林海涛问道：“吴健伟不是间谍那？”
李洪明没想到林海涛能问这么幼稚的问题，抢白说：“智能手机带进作战会议室，就凭这一点，纪律处分就跑不了。”
林海涛又问：“能把我的舰长免了？”
李洪明反问道：“你说那？”李洪明想：你林海涛一贯顶天立地，今天能一个劲地问我处罚的事，看来你是真害怕了。
林海涛自言自语说：“接新舰肯定换人了。”
李洪明轻描淡写地说：“那还用问。”
林海涛无神的眼睛看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树影，面部没有任何表情，喃喃说道：“完了，全完了，吴健伟这个混蛋，从小到大，一直害我。”
李洪明瞪了林海涛一眼，说：“别怨别人，怨你自己，保密守则明文规定，军人不准用智能手机，你为什么要用？”
林海涛带着哭腔说：“我不是休假吗！我想等买了普通手机，把智能手机还给吴健伟，谁知道第二天就有紧急任务，怎么就这么巧。”
李洪明怒怼林海涛说：“别找借口，休假期间也不能用智能手机，军人的通话内容都属于保密范畴，你保密观念淡薄，你还找什么客观理由。”
林海涛小声说：“自从打沉功勋舰，麻烦一个接一个，倒霉事接二连三，李干事，我是不是真不该打沉功勋舰？”
李洪明用嘲讽的口吻说：“打沉功勋舰多牛哇！好家伙，还跑舰队礼堂，给司令员，政委上课，嘴丫子讲的冒白沫，这洋相出的，哎呦！真应了那句老话，自作孽不可活，林海涛，你现在能做的就是协助上级机关，把窃听软件事件调查清楚，记住了，凡事都要请示汇报。”
林海涛傻傻地问：“请示谁？”
李洪明底气十足地说：“请示我。”
林海涛有点吃惊：“我中校，请示你个上尉？”
李洪明：“咋地，你有脾气呀！因为案情重大，田处长安排好了，支队长、政委交待过了，怎么，不服？”
林海涛哼了一声，心想：这个公按大学毕业的李洪明真和警察如出一辙，给点阳光就灿烂，给点权利就叫唤，太像了，我得怼他几句，转念一想，俗话说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我林海涛忍了。
林海涛心不由衷说：“我服。”
李洪明看了一下手表，趾高气扬地说：“”一会，咱俩去吃点的东西，上午，你去吴健伟的公司，伺机拿到伯爵手表，然后给我打电话，我马上给手表做鉴定，这是今天上午的任务，你必须完成，明白吗？”
林海涛从嗓子眼发出两个字：“明白。”
快餐店。
林海涛要了油条、豆腐脑，李洪明点小笼包加稀粥。林海涛一点都不饿，满肚子都是火，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
李洪明慢条斯理地吃小笼包，津津有味地喝大米粥，还往大米粥里放白糖，不紧不慢地搅合着。林海涛等急眼了，站起来就走。
李洪明不得不放下手里的白糖大米粥，去追赶林海涛。
这就是林海涛的时间观念，跟林海涛共事，必须跟上林海涛的节奏，这也是带兵人的节奏，就是时间观念。早晨出队列操，林海涛从舰上下到码头，最多等一分钟，然后带领官兵去大操场整队集合，开始队列训练。迟到的官兵，包括军官，不准进操场，在操场外自行整队，科目是正步走，一步两动，单脚着地，一分钟一换脚，由枪炮军士长单独教练，谁不怕掉价，谁就一步两动。这就是林海涛对没有时间观念人的惩罚。
林海涛给李洪明的惩罚就是叫你喝不上白糖大米粥。
林海涛和李洪明坐在绿色越野车里，谁都不说话，都看着自己手腕子上的手表。
李洪明开始催促林海涛打电话，林海涛没有动。
李洪明唧唧闹闹地说：“林海涛，该给吴健伟打电话了。”
林海涛没搭理李洪明，继续看表，李洪明火了：“林海涛，我命令你打电话。”
林海涛说：“你不了解情况，别瞎指挥，吴健伟现在还没起来呢！”李洪明没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