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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健伟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的是一管很粗的黑色钢笔,林海涛一把按住吴健伟拿钢笔的手,猛用力一按,钢笔折断了。这款钢笔是有名的万宝龙122款,人民币3万多块。林海涛从来没见过万宝龙钢笔,误以为是在间谍器材展览馆见过的钢笔手枪,万宝龙钢笔也确实像钢笔手枪,漆黑,发亮,粗大。
吴健伟看着手里掰断的钢笔和一手的黑墨水,好像突然领悟了许多的人生哲理,静止了好一会,才连连发出叫好声,“好,太好了,掰的好,我们之间就像这管钢笔,断了,完了,结束了。”
林海涛开始在吴健伟的办公室里寻找伯爵手表。
吴健伟顺手就把掰断的钢笔扔到了地上,从桌子上抓起一张A4纸,把沾满黑墨水的手按在纸上,印出一个完整的五指手型,吴健伟低头欣赏自己的黑手印,从湿巾盒里拽出湿巾擦手,边擦手边感慨说道:“这黑手印像不像停止的手势,太像了,该停止了。”
吴健伟拿出一只水性笔,说:“立字据,我要和你断决兄弟情,白纸黑字写清楚,告知天下,告知亲朋好友。”吴健伟边说边在印有黑手印的纸上写字,奋笔疾书,一挥而就。
林海涛没搭理吴健伟的滑稽表演,继续在办公室里踅摸,寻找那个摔坏表面玻璃的伯爵手表。
吴健伟把水性笔往身后一扔,把写好的字据念给林海涛听,“林海涛乃无赖人士,不仁不义陷害忠良,吴健伟受尽迫害,心力憔悴,吴健伟决定从今天开始和林海涛断绝兄弟关系,老死不相往来,谁违约谁是王八蛋,立此字据为证,2010年6月8日,吴健伟。”
吴健伟提高了嗓门说:“接下来由林海涛签字画押按手印,给我们俩三十年的恩恩怨怨划上句号。”吴健伟把带有黑手印的A4纸据递给林海涛。
林海涛接过A4纸,扫了一眼,一撕两半,扬手把纸扔地上,说:“少跟我装疯卖傻,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林海涛扭头走出办公室的门。
吴健伟对着林海涛地背影喊,“不签字是吧!不签也行,以后别来膈应我,别叫我看见你,什么东西。”
吴健伟从地上捡起黑手印A4纸,并用透明胶带粘好,粘贴到墙上。进办公室就能看见A4纸上的一只大黑手。格外醒目耀眼。
吴健伟坐在办公桌后面的转椅上,这才想起自己心爱的万宝龙钢笔,捡起来一看,齐刷刷地掰断了,吴健伟这个气呀!忍不住自言自语:“这个混蛋,也不知道哪根筋坏了,进来就把我钢笔掰断了,3万多块没了,这家伙,把我伯爵表摔坏了,还不到一周,这又把我万宝龙钢笔掰断,纯粹是来祸害我的,克星,灾星,林海涛罪该万死。”
吴健伟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拿起手机给孟欣挂电话,一会,电话接通了。
吴健伟义正词严地说:“孟欣,我告诉你,林海涛回家了,你别叫他进门,你要信守诺言。”
孟欣家。
林博文悄悄放下孟欣的手机,诡异地一笑。
孟欣在厨房刷碗,打扫卫生,孟欣问道:“博文,谁的电话?”
林博文撒谎说:“我的电话。”
孟欣好像想起了什么,走到门口,把门反锁上。
林博文问:“反锁门干啥?”
孟欣说了一句安全,又回到厨房打扫卫生。
部队绿色越野车停在渔业公司附近,林海涛快速上车。
李洪明急切地问:“伯爵手表找到了?”
林海涛沮丧地说:“吴健伟没带表,办公室里也没看见手表。”
李洪明想了一会,只好说:“明天找个借口再去,一定要找到手表。”
林海涛担心地说:“李干事,你说,吴健伟真是间谍的话,他能不能跑了?”
李洪明吓一跳,“你给说露了?”
林海涛满腹狐疑地说:“吴健伟今天的举动反常。”
李洪明问道:“什么举动?”
林海涛回答说:“要和我了断三十年的友情,还写了字据叫我签字,这个家伙突然变了,一下子变的决断了,口气也硬了,好像变了一个人,他是不是要潜逃呀。”
李洪明说:“吴健伟逃不出去,如果买机票、车票,按全局马上就知道。”
林海涛还是不放心,说:“加强戒备,防止吴健伟逃跑,他要是跑了,我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林海涛智能机手机响了一下,林海涛看手机短信。
李洪明惊嘘嘘地问:“谁?”
林海涛放下手机,苦笑了一下(林博文发的短信),“儿子给我发短信”。
远洋渔业公司吴健伟办公室。
吴健伟闲得无聊,给窦妮娜打电话,问道:“妮娜,练怎么样了?”
电话里,窦妮娜冷冷地说:“洗澡呢。”
吴健伟说:“好,我等你。”吴健伟放下手机,自言自语说:“女人事真多。”
吴健伟又拿起手机,给墙上的字据拍照,自言自语说:“发新浪微博里,告知天下,我和林海涛断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