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台风暴雨影响,今天夜晚的患者少了,急诊室里空空荡荡。金悦站在窗前,看窗户上流淌的雨水和粘在玻璃上的树叶,看街上摇摇晃晃的昏暗路灯,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胸闷气短,喘不过气来。一道闪电划过,茫茫黑夜亮了一下,又黑了,而且越来越黑。金悦感到无助和恐慌,突然,背后伸过来一只手,把金悦吓一跳,回头一看是郭巧巧。
郭巧巧拿着一杯冲好的速溶咖啡走进来,递给金悦。
金悦接过咖啡,说:“好大的暴风雨呀!但愿这是个平安的夜班,郭巧巧,海上能刮几级风?”
郭巧巧扑哧一笑,说:“又想大军官了。”
金悦木讷地问:“郭巧巧,你不是说他能来吗?”
郭巧巧说:“快了,快来了。”
金悦面无表情地说:“风来了,雨来了。”
郭巧巧大声说:“人也快来了。”
金悦直勾勾地看郭巧巧,问:“海上能刮几级风?”
郭巧巧说:“天气预报说八级,渤海海峡,黄海北部,南风,七到八级。”
金悦呆呆地说:“也不知道他晕不晕船,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吃好睡好。”
郭巧巧不屑一顾地说:“海军军官还能怕晕船?你竟操没用的心。”
金悦自嘲地一笑,说:“是呀!他晕不晕船该我什么事,算了,不想了,想人家干什么。”
郭巧巧凑过来,小声说:“你不想我想,三脚把大黄毛踢老实,大军官,太帅了,我喜欢。”
金悦没好气地说:“骚气外露。”
郭巧巧做了一个拥抱的动作说:“大军官再来,我一定给他个拥抱,深深的拥抱。”郭巧巧笑呵呵地跑了。
金悦抢白一句,“骚气冲天。”
雨渐渐变小,风也减弱。
美丽苑景小区门口的岗亭灯光昏暗,
林海涛一身狮漉漉的走向门岗,林海涛撇了一眼门岗里面。
林海涛问:“徐天奇呢?”
保安甲说:“叫警察抓走了。”
林海涛大吃一惊,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保安甲说:“一个小时以前,来了一大帮警察,说是抓盗窃嫌疑人,知人知面不知心呀!”
林海涛转身往外跑。
胜利广场派出所询问室。王所长把徐天奇的手铐打开,递给徐天奇一团绷带,徐天奇给自己的手掌缠绷带。
徐天奇不服气地说:“你们四个对我一个,不算本事。”
王所长看手上的一张纸,说:“徐天奇,1988年3月出生在本市,船舶技校中专毕业,2008年入伍,在海军东海舰队服役五年,一期士官,今年年初复员,在美丽苑景小区当保安。”
徐天奇说:“一对一你们打不过我,警察都是菜包子。”
王所长问道:“同伙是谁?”
徐天奇说:“没有同伙,我自己干的。”
王所长问:“怎么进的办公室门?”
徐天奇笑了,说:“你们把我抓进来的。”
王所长火了,厉声问:“别胡搅蛮缠,今天凌晨,你们是怎么进人家办公室的?”
徐天奇笑呵呵地说:“这可不能说。”
王所长问:“赃款哪去了?”
徐天奇说:“别栽赃陷害,我没偷钱。”
王所长大声问道:“凌晨三点进人家办公室,不去偷钱,你去干什么?”
徐天奇不紧不慢地说:“听好了,我在执行军事任务。”
王所长叫徐天奇给气笑了,“军事任务?”
徐天奇认真地说:“军队交给我的军事秘密任务?
王所长哈哈大笑,说:“徐天奇呀徐天奇,派出所一半的警察都是转业军官,陆海空三军加武警,尉官加校官,开坦克开军舰行行都有,你都复员回家了,军队还有什么军事秘密任务能交给你?
徐天奇理直气壮地说:“复员怎么了,我现在是海军预备役士官。”
王所长说:“徐天奇,你说的话违背常识,违背起码的常识。”
徐天奇反驳说:“还骑驴呢!海军士官就不该执行秘密任务?预备役就不能执行秘密任务?”
王所长说:“听着就悬,悬的没边。”
徐天奇说:“那是你孤陋寡闻,井底之蛙。”
王所长眼珠一转说:“士官先生,你一个人说空口无凭,你把另一个人找来,我就相信你。”
徐天奇说:“就我自己。”
王所长说:“嘿……你还和我杠上了。”
秦警官进来,秦警官的胳臂缠绷带,秦警官说:“果然是当过兵的,手太有劲了,把我胳臂都扭紫了,哎呦!”
徐天奇自豪地说:“这是抡十八斤大扳子(船用扳手)的手,捏你个菜包子还不跟玩似的。”
秦警官说:“别贫了,刑拘手续办好了,起来,跟我走。”
徐天奇说:“你们别乱来,我的任务还没完成呢!你们警察别跟着捣乱。”
秦警官说:“送你到拘留所,你的任务就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