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金悦二个字,林海涛这才明白,连衣裙事件暴露了,林海涛连忙说:“你听我解释,我先买了一件给金悦大夫,后来金悦又买了一件还给我,我就把这件给你……”
孟欣怒不可遏,用力撕烂连衣裙,咆哮怒吼,“恶心,恶心,你把别的女人买的衣服拿家来给我穿,还装出一副体贴入微的嘴脸,林海涛,你无耻到了极点。”
林海涛心想,该怎么和孟欣解释这件事呢,“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说……”
孟欣抢过话头,“休了十二天假,天天在外面混,和女大夫混一块去了,你卑鄙无耻,下流肮脏……”
林海涛有点急了,大声地为自己辩解,“连衣裙是赔给人家金悦大夫的。”
此时的孟欣,已经被愤怒冲昏头脑,根本就没听林海涛在说什么,孟欣打开房门,把撕烂的连衣裙扔到走廊地上,又把林海涛的军用背囊扔出门外,孟欣咬牙切齿地说:“你走,你快走哇。”
林海涛吓一跳,呆萌地问道:“你叫我上哪去?”林海涛和孟欣平时虽然也有争吵,但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激烈,这样恶语相加,林海涛没想到孟欣对连衣裙的事反应这么激烈,一时想不出什么好的对策来缓解孟欣的愤怒。
孟欣声嘶力竭地,“爱上哪上哪,林海涛,我受够了,你走。”林海涛这时才弄明白,孟欣是真的在撵自己走。
林海涛脾气上来了,牛气冲天地问:“为什么叫我走?”
孟欣瞪起眼睛说:“你没有资格问为什么。”
林海涛毫不示弱,“这是我的家,我有资格问。”
孟欣厉声问道:“你交房贷了?房子你装修的?你管孩子学习了?孩子受伤你为什么跑?你什么都没有,这个家本来就不是你的,你走。”孟欣快速打开大衣柜,抱起林海涛的几件衣服,还有桌子上的几本书,扔出门去,把鞋柜里的几双鞋也扔出去,孟欣猛地拎起纸口袋,口袋裂开,掉出林海涛的大檐帽,海军大沿帽滚落到地上。
林海涛火了,厉声说:“把帽子捡起来,给我捡起来。”
孟欣一脚把大沿帽踢出家门,这时,林海涛被彻底激怒了。军帽是林海涛的尊严,军帽是不能亵渎的。林海涛举手要打孟欣,孟欣瞪着林海涛说:“你敢打我,来呀!”
林海涛把举起的手放下,把孟欣推倒在地,林海涛大喊:“把帽子给我捡起来。”林博文从房间跑出来,抓住林海涛的双手。
林博文气愤地说:“不许打我妈,不许打我妈。”
林博文扶起孟欣,孟欣从地上爬起来,披头散发地说:“离婚,林海涛,我要和你离婚。”
林海涛毫不示弱地大声说:“离就离。”
林海涛理直气壮地跨出门,孟欣狠狠地关上房门。
孟欣趴桌子上恸哭,林博文安慰道:“妈,你别哭,有我在,我爸不敢打你。”
孟欣眼巴巴地看林博文,小声问道:“博文,你跟谁?”
林博文不解地问道:“什么意思?”
孟欣说:“我和你爸离婚,你跟谁?”
林博文吓一跳,问道:“真离呀?”
孟欣决绝地说:“离,你跟谁?”
林博文哀求着说:“别离呀!你们俩离婚了,我不成单亲孩子了吗?”
孟欣咬牙根问:“我问你跟谁?”
林博文胆怯地说:“最好别离。”
孟欣声嘶力竭地喊:“跟谁?”
林博文被吓哭了,哭着说:“跟……跟你。”林博文上初中以后就没哭过,一是长大了,知道自己是男子汉,该坚强起来了;二是没有什么事能触动泪点,每天都在幸福安逸地生活学习。孟欣的话深深刺痛了林博文的心,如果父母离婚了,自己的精神支柱就倒了。此时此刻,林博文背上了沉重的思想包袱,这种心理负担对未成年孩子的打击很大,甚至是致命的,有可能影响孩子的一生,孩子将失去自信,失去对家庭的信心,失去对亲情的信赖,失去面对人生的勇气。孟欣忽略了这一点,很多父母都忽略了这一点,等到明白过来,为时已晚。
孟欣一把搂住儿子恸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