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巧巧扑哧一笑,“你呀,纯粹一个傻白甜,你是海南岛人,改革开放最前沿来的人,脑袋咋还不开窍了。”
金悦傻傻地说:“我博士毕业就32岁,一晃又在急诊室干三年,一天天累的屁呲狼嚎的,就知道干活,也不会谈恋爱呀。”
郭巧巧往前凑了凑,“你过来,我教你点套路。”郭巧巧搂着金悦的脖子,“林海涛刚刚离婚,现在是最空虚的时候,你现在出现,最起码他不能厌烦你,你得抓住这个机会补位,抢占有利地形,多展示自己的魅力。”
金悦露出为难的表情,“是不是有点下贱了。”
郭巧巧用讥讽的口吻说:“你还当你是二十岁大姑娘?追求者一大堆?你现在是剩下的,当然,说剩下的有点不好听,说遗漏比较准确,你别再叫人给遗漏了,你得主动点了,说不好听点,就是推销自己。”
金悦露出惊讶的神情,“你叫我倒追他。”
郭巧巧说:“不是追,是填补空缺,填补这个词比较恰当,填补林海涛空虚的精神世界。”
金悦傻呵呵地问道:“怎么填补?”
郭巧巧气得直摇头,“你呀!你呀!他现在住在小旅馆,多好的机会,你多去见面,多谈话,加深印象,加深了解,加深感情,把他的24小时填满,等林海涛回部队了,再见面就难了,明白没。”
金悦吓一跳,“我的天呀!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事?”
郭巧巧噘嘴说:“我一天天脑袋想事太多,早恋成性,学习成绩上不去,考不上医生,所以考护士了。”
金悦说:“我看你是看电视剧看多了,满满的都是电视剧里的桥段。”
郭巧巧说:“反正套路我告诉你了,干不干是你自己的事。”
金悦说:“观察几天再说吧。”金悦又犹豫起来。都说女性随着年龄的增长,谈恋爱的勇气都没有了,这点放在金悦身上确实是这样。每当洗漱照镜子看见眼角细微的皱纹,心里都咯噔一下子,年龄不饶人,岁月不解风情,对容貌的自信一天天衰退。
孟欣家。
林博文和孟欣吃晚饭。
林博文吃的很慢,一改往日的狼吞虎咽,边吃饭,边察言观色,孟欣催促道:“快点吃,吃完学习。”
林博文实在憋不住了,问道:“妈,你们俩到底离没离呀?”
孟欣不愿意提起林海涛,“小孩子问这干什么?”
林博文违心地说:“我不是盼你们俩赶紧离吗?”
孟欣气哼哼地说:“吴健伟去了,你爸就变卦了。”
林博文听了这话,放心了,诡异地一笑,“吴叔也是,这时候跟着乱,太没有自知之明了。”
孟欣突然发问,“博文,你对吴叔印象怎么样?”
林博文吓一跳,盘算着妈妈问话的用意,想了一会才回答说:“好,挺关心我的,事事依着我,领我玩,给我买游戏装备,还买衣服,反正没少给我花钱,挺舍得花钱的。”
林博文见孟欣没有接茬,用试探的口吻问道:“妈,你想叫吴叔给我当……后……爸?”
孟欣连忙回答说,“不可能。”
林博文听了孟欣的回答,心里的石头才算落了地,表情开始轻松起来,“老妈英明,吴叔就是个暴发户,恨不得十个手指头都戴上大钻戒,炫耀给人看,妈,你是理工科的高材生,你可不能嫁给他。”
孟欣有点听糊涂了,“博文,你跟我绕来绕去,一会说他关心你,一会又说他暴发户,你什么意思?”
林博文言之凿凿地说:“我就是想提醒你,再婚可是大事,要瞪大眼睛,别嫁错人。”
孟欣一脸的不悦,“你人不大,神叨叨的,我不是说了吗,不找了,领你过日子。”
林博文这才猛扒拉几口饭,“这我就放心了。”林博文从心里还是放不下林海涛,林海涛毕竟是亲爹;吴健伟对自己再好,也只是吴叔而已。林博文已经不是小孩了,明白吴健伟对自己好的目的,那就是孟欣。既然妈妈说不可能嫁给吴健伟,林博文这才放下,爸爸还是有回家的希望的。
孟欣说:“瞎操心,学习去。”
林博文连忙放下碗筷,快速站起来,毕恭毕敬地回话:“儿臣遵命。”
孟欣的手机铃声响了,是吴健伟来的电话,孟欣没接电话,按了关机键。
紧接着,林博文的电话铃声响了,林博文说:“吴叔的电话,接不接?”
孟欣说:“关机。”
林博文关上手机,说了句,“这就对了。”林博文蹦蹦跳跳回自己房间学习去了。
孟欣家楼下。
吴健伟从路虎车上跳下来,皮鞋擦铮亮,先整了整蓝色西装下摆,拉了拉衣角,然后对着倒车镜正了正条纹领带,压了压翘起来的大背头,从副驾驶位置上抱了一捆红玫瑰花束,足足有九十九朵,重量有十多斤。既然母子俩都不接电话,吴健伟索性要上楼,站在孟欣家楼下,使劲拽楼洞门把手,拽不开。
吴健伟扯嗓子喊孟欣,然后喊林博文,喊了七八嗓子,把楼上的邻居喊出来了,邻居开窗对着楼下大骂,你给我赶紧闭嘴。
吴健伟这才停止喊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