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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饭店。
金悦兴高采烈地来到小饭店,林海涛跟在后面,表情显得凝重,金悦挑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林海涛也跟着坐下。服务员拿来菜单。
林海涛把菜单推给金悦,“我吃什么都行,你爱吃什么菜,你就点,别客气,我请客。”
金悦嘟嘴说:“你点,我想知道你爱吃什么。”金悦又把菜单推给林海涛。
林海涛没看菜单,“我吃饭简单,米饭,一个鱼香肉丝,一个炝花菜,一个紫菜蛋花汤,一荤一素一个汤,你吃这些可以吗?”
金悦有点不满足,“和上次差不多,来瓶啤酒。”
林海涛阻止说:“不喝酒,吃饭。”
金悦撒娇地,“我想喝,庆祝一下。”
林海涛叹口气,“还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先不喝,等成功了,再喝。”
金悦自信地说:“肯定能成功了。”
林海涛把脸一嗔,“别肯定,要考虑到事物发展的不确定性,往好的方向努力,做最坏的打算,这叫有备无患。”林海涛对VCR最后硬加上的一段耿耿于怀,老觉得说金悦是自己的未婚妻是撒谎骗人,又没办法,金悦是牵线人。
金悦觉得林海涛不相信自己的实力,有点小瞧人,“我说一定能成功,你就放心吧!”金悦是意思是我不是你的累赘,我也是香饽饽。
林海涛还是高兴不起来,“别把话说绝了。”
金悦的热情洋溢像被林海涛兜头浇了一盆凉水,不好再说什么了,忙换了个话题,“加个鱼,红烧带鱼怎么样?”
林海涛这才有了笑模样,“好,带鱼是我喜欢吃的。”
金悦招呼服务员,“服务员,点餐。”
服务员走过来。
其实呀!金悦也知道VCR后面硬加上的一段有点苛刻,但是,为了自己的下半辈子,金悦也是豁出去了。即便林海涛不愿意,也要强行加上,这是女人和男人不一样的地方,看准的事,绝不迟疑,绝不妥协,绝不后悔。
医院大门口。
林博文在鸟鱼虫市场的眼泪,深深触动了孟欣灰暗的心境。儿子太需要家庭的温暖了,家庭的爱来自母亲,来自父亲,两者缺一不可,林博文要有一个完整的家,要有一个幸福的成长环境。孟欣猛然觉醒,自己应该放下面子,去找女大夫金悦谈谈,解开连衣裙谜团,解开林海涛和女大夫之间的谜团。孟欣立即开车到人民医院。
孟欣把宝马轿车停在停车场。孟欣围着条纹真丝围巾,戴着大墨镜,来到人民医院急诊室。找了一圈,没找到女大夫金悦。孟欣打听了一下周围实习的小大夫,有个小大夫说孟欣出去办事了,一会就能回来。孟欣从医院大楼里走出来,回到宝马轿车上,静静地等待金悦的出现。
小饭店。
饭菜端上来了,两个人边吃饭边说话。话题避开了去海监的事,现在能做的就是等待,等待中充满了忐忑,想暂时放下这份忐忑,只能回避去海监的话题。
林海涛没话找话地说:“鱼香肉丝有蛋白质有脂肪,花菜有粗纤维有维生素,带鱼富含蛋白质和不饱和脂肪酸,紫菜有微量元素,营养齐了,多好。”
金悦赞许地说:“你挺懂膳食科学。”
听了金悦的赞扬,林海涛有了笑模样,“吃是一门学问,水面舰艇部队为这个吃饭问题探讨了几十年,六个菜八个菜一堆盘子碗,汤汤水水撒得满甲板都是,赶上有风浪,面条稀饭都贴墙壁上,后来改吃西餐,不行,老兵不干,说奶酪有臭脚丫子味,喝牛奶拉肚子,总没整明白。”
金悦被逗乐了,“现在是怎么搞的?”
林海涛说:“现在好了,现在的年轻人从小吃洋快餐长大,早餐牛奶咖啡面包煎蛋培根青菜叶,有营养,有热量,一个杯子一个盘,速战速决,洋快餐老板做梦也想不到,为我们从小培养了一批远洋水兵。”
金悦附和着说:“我就不爱吃牛奶面包培根。”
林海涛说:“你从小没吃洋快餐。”
金悦深有感触地说:“你说起部队的事滔滔不绝,情不自禁,海涛,在部队服役二十多年,突然要离开,舍得?”
林海涛低头吃饭,“军队不养老,该走就得走。”林海涛故意避开了舍得两个字,其实呀!心里还是舍不得呀。军人究竟舍不得什么呢?其实呀就是舍不得军营这个集体,这个集体有什么?有无数先辈用血染红的战旗,有杀敌的钢枪,有一群热血战友,能为你舍命的战友,有一个保卫祖国的重担,就这些,这就是热血儿郎向往的集体,军营。
金悦问道:“军旅生涯给你最大的收获是什么?”
林海涛想了一下,“都是付出,最好的身体,最好的年华,最好的人生状态,虽然都是付出,我无怨无悔。”
金悦吃了一口菜,“总得有点什么人生感悟呀!箴言呀!什么的!”
林海涛坚定地说:“无论碰到什么困难,脚步不能停,别犹豫,别纠缠,往前走,咬牙往前走,别回头。”
金悦感慨地说:“挺悲壮的,有点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回还的意境。”
林海涛说:“别指望别人可怜你,活着就得咬牙坚持,得意的时候别懈怠,艰难的时候别趴下。”
金悦点头赞同,又问道:“到新的工作岗位打算怎么干?”
林海涛回答说:“吃在海上,住在海上,航行按海图,操作按规章,就这么简单。”
金悦叹口气说:“不改初衷,你行;我从小就立志当医生,在急诊室干三年,吃的苦无数,挨的骂无数,一天看一百多患者,我后悔了,不如学点别的。”金悦说的属实,急诊大夫面对的都是突发伤情病情,患者或者家属的情绪都很急躁,往往因为排队拥挤,把不满和怨恨向大夫发泄。如果天天在这样的环境下工作,对大夫的心理打击很大。
林海涛鼓励着金悦,“坚持,看过的病人越多,你的业务水平越高,从业务的角度讲,你收获越大。”
金悦点头表示赞同,“这道是真的,我见的疑难杂症,有些要退休的小医院大夫听都没听说过。”
林海涛说:“磨难还会锻炼你的心智,叫你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