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林海涛这么一说,孟欣听明白了,林海涛休假期间在外面干了很多傻事、蠢事,简直叫人不能理解。孟欣用嘲讽的语气说:“我说的吗!派出所所长和你熟的很呀!”
林海涛嘟囔着,“韩政委把我领回部队,金悦怕部队处理我打流氓的事,去找部队首长求情,就是你给我送军服那天,叫你看见了,金悦是代表医院大夫护士去的,拿了联名信的。”
孟欣哼了一声,咬着牙根说:“你挺能呀!林海涛,都和流氓整到一起去了,林海涛,叫我说你什么好呢!”
林博文也嘲讽林海涛,“英雄救美,我老爸还有这一招,没想到,厉害,电视剧里的情节,我爸给拿到当今社会实践了一把。”
林海涛理直气壮地解释说:“看见坏人坏事不能不管,憋不住呀!”
林博文用眼角扫了一眼孟欣,点头说:“军人打坏蛋,伸张正义,可以理解。”意思是打流氓的事是正义之举。
孟欣又问道:“你穿这身衣服是哪来的?”
林海涛说:“女大夫陪我去买的,我自己花的钱。”
林博文又帮腔说道:“自己花钱买的,能坚持原则,还是应该肯定的。”林博文还在给林海涛开脱,关键时刻还得是儿子,真替爹说话。
孟欣冷笑一声,“谁花钱不重要,有美女陪逛街,心情好哇!”
林海涛唉叹一声,“别提了,都是事。”林海涛心里在琢磨着,怎么把转业的事说出来。
孟欣抢白林海涛说:“小旅馆住的乐不思蜀,逛街逛的舒心惬意,林海涛,是不是呀!”
林海涛苦笑一下,“我呀!怎么说呢!”林海涛欲言又止。
孟欣重重地把茶杯磕在桌子上,厉声问道:“为什么不回部队?”
林海涛一听部队两个字,顿时紧张起来,他不知道怎么和妻子说转业的事,林海涛支支吾吾不知从哪说起。对于一个家庭来说,男主人的事业面临巨大变化,而且是在女主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做出的决定,这是个原则问题。
林博文急于解决爸爸妈妈的矛盾,也急了,怒气冲冲地说:“别跟挤牙膏似的,竹筒倒豆子,快说。”
林海涛咽口吐沫,喝了一口水,艰难地说:“孟欣,博文,我要求转业了。”
孟欣吓一跳,顿时目瞪口呆,问道:“转业?你要求转业?这不可能。”
林海涛把脸扭向窗外,林海涛不敢看妻子的眼睛,“是真的,舰长职务已经免去,在家等待上级批准转业。”
孟欣双手紧握在胸前,双手在微微颤抖,“我的天呀!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林海涛说:“还没等我说,你就把我……,我就出去住了。”林海涛没说出撵字,此时此刻,林海涛挺恨自己的,妻子没拉过自己后腿,一直鼓励自己在部队好好干,自己辜负了妻子的期望。
孟欣对林海涛自己要求转业一点都不相信,林海涛喜欢自己的海军事业了,孟欣彻底懵了,孟欣问道:“海涛,是你要求转业的,还是部队安排的?”
林海涛说:“我要求的。”
孟欣腾地站起来,满脸狐疑地说:“你能要求离开军舰?离开你那帮战友?打死我也不相信。”
林海涛诚恳地说:“是我要求的,部队不养老,四十多岁了,该离开部队了。”
孟欣还是不相信,问道:“和打流氓的事有关?”
林海涛说:“没有。”
孟欣又问道:“和医院的女大夫金悦有关?”
林海涛说确实没有。
孟欣站起身,默默走向阳台,走得很慢,好像每一步都如临深渊,林海涛和林博文的目光跟着孟欣的脚步,向前移动,可以说步步惊心,爷俩猜测着孟欣的心思。孟欣站在阳台上,足足有五分钟没有移动,只有肩膀在慢慢抽动,林海涛站起来,想去安慰孟欣。
突然,孟欣转身,快步回到客厅,开心地笑了,笑的爽朗,笑得惬意,林海涛吓一跳,林博文也愣了,爷俩大眼瞪小眼,都没敢放声,不知道孟欣为什么笑。
孟欣张开双臂,紧紧和林海涛、林博文拥抱在一起,“坏事变好事,博文,我们家真的团聚了,盼了十七年,终于团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