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到自己最多在四合院待两三个月,他挑了一张结构简单但看着结实的铁架子单人床,铺板是实木的。
家具区的售货员是个老头,倒是实在:
“同志,这床三十块,工业券十五张。”
“要我说,弄点木头找个木匠打,能省不少钱票哩。”
何建邦摆摆手:“不了,师傅,图个省事儿,就它了。”他掏出钱票,依旧爽快。
收银员拨着算盘:
“床三十块,工业券十五张。加上被褥……一共六十八块五,工业券十七张,布票……另算。”
何建邦照旧爽快付钱,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年头,买成品床算奢侈,通常都是自家备料请木匠打。
但何建邦图的就是个省心省事,钱票他有底气。
东西买齐了,麻烦也来了——怎么弄回去?
尤其是那张床和几床厚被褥!
何建邦看着堆在脚边的一堆东西,眉头皱了起来。
他空间里塞得下,可雨水寸步不离地跟在身边,根本没法操作。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总服务台,对着后面一个正在喝茶看报纸的中年男人问道:
“同志,麻烦问一下,你们这儿能送货上门吗?南锣鼓巷那边。我可以出运费。”
他指了指那堆东西,尤其是显眼的铁架子床。
那中年男人放下报纸,扶了扶眼镜,眼神里明晃晃写着:
就买这点儿东西就想送货?想啥美事儿呢?
他慢悠悠地嘬了口茶,才开口:
“对不住啊小同志,咱百货大楼为人民服务,可没开通送货上门这项业务。”
“您这……要不找找板儿爷?”
“不过,这床架子……板儿爷拉不拉,多少钱,那就不好说了。”
就在何建邦发愁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点惊喜在身后响起:
“何建邦同志?真巧啊,在这儿干嘛呢?”
何建邦一转头,来人正是食品厂后勤主任刘文华。
那天分房,就是这位刘主任给自己争取到了筒子楼,他印象还是很深的。
何建邦赶紧应道:
“哎,刘主任!真巧!这不,带我妹妹来买两身衣服。”
说完他指了指雨水。
刘文华顺着看去,目光在雨水瘦小的身板和洗得发白的旧棉袄上停留片刻,眉头微蹙:
“建邦同志啊,你这妹妹……是得好好补补了,太瘦了。”
“您说的是,刘主任。”何建邦连连点头。
刘文华又瞥了眼他们站的位置——家具区门口,地上堆着铁架子床板和被褥,了然一笑:
“嚯,不光买衣服,这是要安家啊?买床?”
“是,”何建邦如实相告:
“家里没地儿睡,寻思买张床回去。就是……这玩意儿不好弄。”
“刚听你说要送货?”显然何建邦刚刚跟那老头的对话他听到了!
何建邦点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