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五十八分，手机屏幕亮起。林凡睁眼起身，动作干脆利落。他拧开台灯，光落在笔记本最后一页那行字上：“当他们还在梦里，我已经开始收割。”
他翻开新页，写下：D-23，行动代号“诱饵”。
洗漱后换上浅灰夹克，袖口收紧，领口微立。不过分张扬，也不显落魄。镜中的他眼神平静。他对着镜子练习微笑，直到弧度与热恋时的自己别无二致。
七点十七分，微信弹出消息。
“今晚有空吗？想你了。”
发信人：苏晚晴。
林凡看着屏幕，呼吸平稳。三秒后回复：“好，老地方见。”
发送。
他收起手机，背包出门。清晨街道冷清，他在便利店买了水和饭团，边走边吃。热量经过精确计算，足够支撑上午训练和下午会面。
九点整回到住处，登录游戏测试账号查看状态，随后退出清空记录。
十一点半，他再次整理衣着，特意摘掉一枚袖扣，让左手腕显得松弛——亲密时，女人总会注意男人的手。
下午五点二十三分，林凡走进咖啡馆。选靠窗位置，背光，视野覆盖入口与紧急通道。点一杯美式，不加糖。水温六十度，便于久放，也可在需要时借烫掩饰情绪。
五点五十七分，玻璃门被推开。
苏晚晴走进来，米白风衣，长发挽起，耳坠轻晃。看见他，脸上浮起笑容。林凡起身迎上前，右手虚扶她肩，左臂环过腰际，完成一个标准的情侣拥抱。
触碰瞬间，他嗅到她发间的香气。熟悉的味道。也记得那晚她弯腰拾起染血令牌时，发丝垂落，沾了血珠。
“最近瘦了？”她退后半步打量。
“熬夜练级。”他语调温和，“你气色不错。”
落座后她点了一杯拿铁。服务生离开，林凡主动开口：“工作还顺吗？”
“还行，浩子最近烦人，天天问游戏的事。”她笑，“看别人升级就急。”
林凡点头，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温度刚好。
“其实……”他放下杯子，像忽然想起什么，“我这两天做了个任务，经验给得不少。”
她目光立刻投来：“什么任务？他说卡在三十级出不了村。”
“【腐沼蛙王的遗愿】。”他压低声音，“接取点在南林断崖下面的泥塘，很偏。要跑十趟送信，每次还得等NPC刷新，一趟半小时。”
她皱眉：“这么麻烦？值得吗？”
“现在值。”他轻笑，“人少，经验多。奖励就一个绿戒指，属性差，但刷完主线能跳一级半。后期人多了，肯定抢破头。”
她眼睛亮了一下：“你做完了？”
“做完了。”他摇头，“太耗时间，不划算。但要是有人想冲级，趁现在没人知道，赶紧去。”
她低头记在手机备忘录上，嘴边藏不住笑意。那是算计得逞的笑。
林凡看着，桌下的手指微微收紧，又松开。
“谢了啊。”她抬头，“浩子要是升得快，算你一半功劳。”
“小事。”他伸手，替她拂去肩头一片落叶。动作自然，指尖不经意蹭过她的颈侧。
她没躲，反而笑了：“你还记得这些小动作。”
“记得。”他说。
六点四十分，她想一起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