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端震动还没有停止，林凡的手指已经划过主控台边缘，调出了北部区域的实时数据。警报声在三秒内从低频变成了尖锐的蜂鸣，屏幕中央弹出一个红色窗口——北区三号变电站的核心模块接入权限正在被强行破解，剩余时间：3分47秒。
他一眼就认出那是高频震荡波形，和南城交易记录里的MK-IV型装置完全一样。之前的西部信号波动只是诱饵，真正的攻击早就绕开了侦察网，直接瞄准了联盟的能源命脉。
“陈浩。”林凡按下通讯键，声音没有提高，“启动备用电源切换程序，优先保证东部防御塔的供电。”
“明白。”回应几乎是同时响起的，“工程组已经就位，三十秒内完成分流。”
林凡没有再说话，手指在调度界面上快速移动，把原本部署在西部的两支机动队重新分配。路径规划刚完成，系统提示遭到拦截——三个公会频道同时拒绝执行指令，理由栏写着“需要确认指令来源的真实性”。
他冷笑一声，直接接入联盟公共广播，强制推送了一段视频：画面里，三个穿着维修工服的人正在拆控制柜的外层护板，其中一人手里拿着黑色数据接口，正对着主控芯片插槽。红外影像显示，他们的体温分布异常均匀，很明显是穿了恒温伪装服。
“这是十五秒前的画面。”林凡的声音穿透了杂乱的频道，“如果现在不行动，十分钟内整个网络电力就会瘫痪，所有安全区的防御系统都会失效。你们可以等更‘正式’的通知，也可以选择活到明天。”
频道里一下子安静了。不到十秒，支援响应的信号一个接一个亮起。
林凡关掉广播，目光锁定在变电站的地下管道图上。敌人选择这里突袭，一定预判了常规的巡逻路线。他调出昨天更新的通风井结构模型，发现B-7通道有一段没有登记的延伸，通向控制室的外墙下方。这里本来是旧城改造留下的盲区，现在成了突破口。
“改道。”他在通讯中下令，“两支小队放弃地面推进，从B-7和C-3井口进入，保持安静，目标是切断敌人的后路。”
话刚说完，监控画面突然闪烁。一名技术人员倒在地上，控制室门缝里透出微弱的蓝光——病毒上传的进度条已经跳到了68%。
林凡站起来，抓起战术护甲穿上。动作之间，他从装备格里取出一把银灰色的短刀，插进腰侧的磁扣。这不是游戏的标准武器，而是他自己改装的近战工具，专门用来应对技能被屏蔽的环境。
“你要亲自去？”陈浩的声音有点犹豫。
“干扰器的覆盖范围有限，边缘还有死角。”林凡扣紧护甲锁扣，“他们不会想到有人敢在信号压制区近身作战。”
他穿过基地后巷，沿着废弃的排水沟靠近变电站外围。夜风带着铁锈味吹来，护甲表面的温度传感器显示前面五米处有热源。林凡压低身体，贴着墙移动，直到看见控制室西侧通风口下面的阴影里蹲着一个守卫。
那人手里拿着脉冲枪，头盔面罩反射出微弱的绿光。林凡屏住呼吸，从靴筒里抽出一根细钢针，手腕轻轻一抖，钢针精准地打中了对方脖子旁边的接缝处。守卫身体一僵，慢慢软倒下去。
林凡迅速拖走尸体，换上对方的外套，戴上头盔。系统提示：“身份伪装成功，权限等级：二级维护员。”
他推开侧门，走进走廊。监控摄像头自动扫描，红光扫过面罩时停了半秒，然后熄灭了。里面的通道空无一人，只有尽头的控制室传来轻微的按键声。
林凡靠近门边，听到里面两个人的对话。
“还差最后一步，只要植入根权限，他们的防御协议就会自动降级。”
“别忘了留后门。苏先生要的是长期可控，不是一次性破坏。”
林凡记下关键词，悄悄拔出短刀。门禁系统显示需要双人认证才能打开，但他注意到地板缝里渗出一丝冷气——空调回风口就在门正上方。
他后退两步，助跑跳起，单手抓住风口边缘，用力掀开盖板翻了进去。管道里全是灰尘，他缩着身子爬了几米，找到了通往控制室顶部的检修口。
轻轻拧开螺丝，他从缝里往下看。两名入侵者背对着上面，正专注地操作终端。病毒进度条停在91%，离完成不到二十秒。
林凡抽出短刀，一脚踢开检修板。落地的瞬间他滚了一圈卸掉力量，短刀横着挥出，割断了最近那人手腕上的数据线。对方惊叫着回头，林凡已经贴近身前，用手肘击中他的太阳穴，顺势夺过了脉冲枪。
另一个人反应很快，立刻按下警报按钮。但林凡早有准备，枪口射出电磁脉冲，正好打中控制台的主电路。屏幕闪了一下就灭了，病毒上传被迫中断。
“你一个人也敢闯进来？”那人冷笑着，从怀里拿出一枚黑色芯片，“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林凡没有回答，举枪瞄准。对方却猛地砸碎地板上的暗格，把芯片插进下面的接口。红光一闪，然后沉寂下去。
“它已经激活了。”那人嘴角扬起，“只是……还没到触发的时候。”
林凡扣动扳机，脉冲束穿透了他的胸口。倒下之前，那人还在笑。
控制室外传来脚步声，是支援小队到了。林凡收起武器，走向终端重启系统。屏幕上跳出错误代码：【未知加密协议嵌入，无法清除】。
他盯着那串乱码，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试图追踪信号来源。数据库反馈的结果让人意外——这个协议的编码逻辑，竟然和前世某个消失的隐藏组织高度相似。
“电力恢复。”陈浩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东部塔防系统重新上线了。”
林凡点点头，目光还停留在芯片残留的信号上。他记得那个组织的名字，曾经在一次高级副本里偶然听NPC提到过。据说，他们是最早一批接触“裂痕”本质的人。
门外，支援队员开始清理现场。一名工程人员蹲在暗格前，用探测仪扫描芯片插槽。
林凡忽然开口：“别碰那个接口。”
对方抬起头。
“它不是用来攻击的。”林凡盯着屏幕上的乱码，“是用来唤醒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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