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翻过围墙后没有停下。他和陈浩贴着墙根移动，避开主干道的灯光。脚下是碎裂的水泥地，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响声。他把终端塞进背包夹层，确认所有数据已保存。
两人找到一处废弃仓库。林凡打手势让陈浩守在门口。他自己走进内间，靠在墙边坐下。背包放在脚边，手一直没离开武器。
他打开终端，调出刚才截获的数据流。画面快速滚动，全是加密信息。他重点筛查关键词。没有直接提到苏家，但有一条频段在旧城区东侧短暂激活。那个位置，正是苏家临时据点所在。
区域频道里有零星消息。某支小队提到北谷资源点被洗劫，补给断了。另一人说看到苏家人向东撤离，状态很差。林凡把这些信息拼在一起。苏家缺物资，士气低，内部不稳。这种时候，一定会有人冒险外出。
他想到苏晚晴。前世她从不出头，总躲在别人后面。现在她主动行动，说明情况已经到了最坏的地步。
林凡收起终端。他从背包拿出伪装泥，抹在衣服和脸上。关闭非必要系统提示，降低信号暴露风险。地图上标出几条可能路线，最终锁定通往废弃工业区的方向。那里地形复杂，适合藏身，也容易设伏。
他起身走出仓库。陈浩站在门口等他。
“你去哪？”陈浩问。
“有事要处理。”林凡说，“你留在外围，继续盯那个据点。他们刚发现我们，警戒会升级，这时候最容易露出破绽。”
陈浩点头。“你自己小心。”
林凡没再说话，转身离开。夜色中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断墙之间。
他沿着排水渠前进，速度不快。每过一个路口都停下观察。空气中飘着金属锈味。远处有野狗叫声，但没靠近。
半小时后，他在一栋塌了一半的办公楼前停下。前方街道尽头，一道人影正穿过废墟。身形瘦长，走路时左肩微沉。是苏晚晴。
她穿着旧作战服，背着一个中型背包。右手一直按在腰间的枪套上。走几步就回头看一下，动作很谨慎。
林凡蹲下身，从战术带取出望远镜。镜头对准苏晚晴。她脸上有伤痕，眼神紧张。这不是演戏，她是真急了。
他放下望远镜，开始规划路线。不紧贴跟踪，而是卡在前方必经之路上设伏。这样既能掌握动向，又能避开潜在监控。
他绕到一条平行巷道。刚走十米，脚步突然停住。
地面有足迹。比苏晚晴的鞋印大，步伐更重。痕迹新鲜，最多十分钟前留下。那人刻意压低脚步，但还是露出了规律。
林凡顺着足迹看去。对方走的是隐蔽路线，明显受过训练。但他发现一个细节——那人左肩习惯性下沉，和苏浩一模一样。
他冷笑一声。苏家连自己人都不信，派弟弟偷偷跟踪姐姐。
林凡改用气味遮蔽技巧。他从墙角刮下一片苔藓，混合自己的汗液涂在衣物上。这是游戏里的方法，能干扰热源探测。然后他爬上旁边一栋楼的二楼，透过破碎窗户观察。
苏晚晴继续前进。她在一处断桥前停下。桥面断裂，只剩钢架悬在空中。她低头看了眼排水管口，把一枚破损的通讯器放了进去。
林凡立刻警觉。这个动作不对劲。不是随便丢弃，而是有目的的放置。
他取出终端，扫描周围电磁波动。三秒后，捕捉到一次短暂脉冲。来自西北方向三百米外的一栋厂房。能量特征像是远程感应装置被触发。
有人在接应她。
林凡收回终端。原计划是在半路动手，但现在不行了。这里地形太复杂，一旦惊动接应者，局面就会失控。
他必须等。等苏晚晴和接头人见面，摸清对方底细后再做决定。
他重新调整位置，找到一处制高点。是一座锈蚀的瞭望塔，位于工业区边缘。爬到三层，视野正好覆盖下方大片区域。
他架好望远镜，盯着苏晚晴的动向。她放完通讯器后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站在原地等待。
林凡的手指轻轻碰了下剑柄。他想起前世那一幕。苏晚晴笑着递来一瓶药，说：“喝了吧，你太弱了，活该被淘汰。”
他的呼吸变重。胸口像被石头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