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的脚步没有慢下来。风从背后吹来，带着灰烬和焦土的味道，脚下的碎石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白。陈浩跟在他身后半步，右臂的烧伤已经用绷带缠好，动作略显迟滞，但没喊停。
他们穿过一段塌陷的高架桥底，铁架在头顶扭曲成拱形，像某种巨兽的肋骨。天色由橙红转为深灰，旧城区的轮廓在远处浮现，断墙残垣间有零星火光跳动，那是幸存者营地的信号。
林凡停下，在一堵裂开的水泥墙后站定。他解开战术背心，取出时空沙漏看了一眼。金色细砂静静悬浮，冷却已完成。他将它收进内袋，又检查了腰间的短刀和弹药包。
“还能撑？”他问。
“死不了。”陈浩靠在墙上，喘了口气，“刚才那招……你还有几次？”
“一次。”林凡说，“而且不能对着一群人用。”
两人沉默片刻。远处传来金属碰撞声，很快消失。林凡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水，喝了一口递给陈浩。水剩下不到三分之一。
就在这时，巷口拐角处走出一个人影。
那人穿着拼接布衣，肩上挎着一个磨损严重的皮袋，手里托着一块铜盘状物件，边缘刻着不规则纹路。他脚步犹豫，目光在林凡脸上停留了几秒，才低声开口：“听说你在找追踪类道具？”
林凡没动。陈浩的手已按在燃烧瓶上。
来人往前走了两步，黄昏的余光落在他脸上。林凡认出来了——苏浩。但他没表露，只冷冷盯着对方手里的东西。
“哪儿来的？”林凡问。
“黑市换的，老玩家留下的。”苏浩压低声音，“能定位附近三十米内所有携带晶核的人，误差不超过两步。你要不要？”
林凡接过铜盘。入手冰凉，表面有细微划痕，背面靠近握柄的位置，一道极细的雕刻纹路嵌在铜层下——三角缠蛇纹。苏家徽记。
他心里冷笑，面上却皱起眉：“假的吧？这种东西早该锁进系统核心了。”
“信不信由你。”苏浩收回一半手，“我只卖三瓶初级治疗剂。不还价。”
林凡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伸手摸向腰间药包，取出三瓶淡绿色液体递过去。苏浩接过迅速塞进怀里，把铜盘塞到林凡手中，转身就走，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子深处。
陈浩凑近：“这玩意真能用？”
林凡翻过铜盘，指尖摩挲那道徽记：“不能。但它会让人以为能用。”
他将铜盘放进外侧口袋，拉紧拉链。“走，去北边矿洞。”
夜幕降临得很快。城北废弃铁矿洞位于斜坡下方，入口被倒塌的支架半掩，地面散落着断裂的钢索和锈蚀的推车。林凡带着陈浩绕到洞口右侧岩台，俯视下方空地。
“他会来。”林凡蹲下，从背包里抽出一根合金丝，绑在洞口横梁与地面钉桩之间，另一端连着几根尖锐的钢筋，埋在浮土下。“时间不会太久。”
陈浩帮忙布置绊发机关，又在周围撒上碎玻璃和药瓶碎片，故意留下一行朝向洞内的脚印。
“要是他带的人多呢？”陈浩问。
“那就说明他蠢到了极点。”林凡站起身，拍掉手上的灰，“但也正好。”
两人藏身于岩台上方凹陷处，静等。
两小时后，远处传来脚步声。
由远及近，至少二十人，步伐杂乱但保持队形。领头的是个戴面罩的男人，手持长棍探路。他走到洞口前，低头看地上痕迹，抬手示意队伍跟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