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去捡。
就在指尖触碰到的瞬间，玉佩突然发烫，自行跃起，径直贴向他胸口。衣物被灼穿，皮肤接触处火辣刺痛，仿佛烙印。玉佩嵌入皮肤，却不流血，只留下一道发红的痕迹，形状正是那半块残缺纹路。
“这次……换你活下去……”她的声音从光中传来，轻得像一句耳语，却穿透了整个废墟的轰鸣。
林凡跪在地上，一手按着胸口，抬头看她。
她的脸已经模糊，身形如烟雾般稀薄。最后一点脚尖离地时，她似乎笑了笑，然后彻底消散在光柱中。余晖停留数秒，缓缓熄灭。
密室内重归昏暗。应急灯闪烁几下，彻底熄灭。只有几处未断电的线路偶尔爆出火花，映出满地狼藉。
林凡仍跪着，手还按在胸口。那里灼热未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下跳动。他低头看着玉佩嵌入的位置，呼吸沉重。
陈浩慢慢走到他身边，没有说话，只是把战斧插回背后，半蹲下来，一手撑地，一手扶住膝盖。他体力早已透支，脸色苍白，额角全是冷汗，却始终盯着林凡。
“你还好吗？”他问。
林凡没回答。
他缓缓站起，动作迟缓，像是身上压着千斤重担。他走向苏晚晴消失的地方，低头看着地面——那里什么也没留下，连血迹都被光吞噬了。
“她不是来杀我们的。”林凡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她是被逼的。”
“我知道。”陈浩说。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说了也没用。”陈浩抬头看他，“你不信任何人，包括我。”
林凡沉默。
头顶又是一阵剧烈震动，比之前更猛烈。一根承重柱轰然倒塌，砸在传送阵残骸上，火星四溅。裂缝扩大，墙体继续崩解，碎石不断坠落。
“这里马上就要塌了。”陈浩艰难站起，“我们得离开。”
林凡站着没动。他的视线落在脚边那枚玉佩上。它已完全嵌入胸口，只留下淡淡轮廓，像是皮肤的一部分。他伸手摸了摸，灼热感仍在。
“她留下的。”他说。
“我知道。”陈浩点头，“所以你更要活着带走它。”
林凡终于转身。他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踩在碎石上，发出轻微的crunch声。陈浩跟在他身后，脚步踉跄，但仍稳稳握着战斧。
他们走到密室边缘，原本的出口已被彻底封死。另一侧通道也被坍塌的墙体堵住，只留下一条狭窄缝隙，勉强容一人通过。
林凡停下，站在缝隙前。
外面是更深的黑暗，风从缝隙中吹进来，带着尘土和金属锈味。远处隐约有警报声，微弱，断续。
他回头看了最后一眼。
这片废墟曾是钟楼地下密室，如今只剩残垣断壁。水晶柱碎裂，传送阵熄灭，地面布满裂痕。苏晚晴消失的地方，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他抬手按了按胸口。
那里还在发烫。
陈浩站在他身后，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等着。
林凡迈步，钻进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