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有选择。”林凡说，“你选择了背叛我，选择了相信他们能护住你。结果呢？他们让你来送死，还雇人看着你咽气。”
他没再靠近，也没动手。他就站在那儿，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墙。苏晚晴抬起头，看见他背后的雾中还有火光，那是刀疤脸尸体燃烧的余烬。其他十九人有的开始后退，有的悄悄收起刀。他们不是来拼命的，只是拿钱办事。雇主死了，任务自然终止。
她忽然笑了下，很短，带着自嘲。“所以你现在满意了？看我跪下来求你？”
“我不需要你跪。”林凡说，“我只想你知道，你失去的从来不是地位，而是底线。他们把你当工具，你也把自己当工具用了。”
她没再反驳。风从石台缝隙吹过，卷起几缕灰雾。她慢慢松开握着法杖的手，任其垂落身侧。然后，她往后退了一步，又一步，直到退出石台范围。
林凡这才走向中央。
他蹲下身，将黑色石板从凹槽中取出。表面冰凉，蓝光随着他的触碰闪烁了一下，随即稳定。他检查边缘缺口，与前两块完全契合。他把它放进背包内层，拉紧封口。
四周安静下来。十九名雇佣兵已撤走大半，只剩几具尸体留在原地。陈浩从高坡下来，脚步轻稳，弓仍在手，但箭壶空了两格。他走到林凡身边，看了眼苏晚晴的方向，低声说：“她不会跑了。”
林凡点头。
苏晚晴站在十米外的雾中，身影模糊。她没走，也没靠近。她只是站着，像一尊被遗忘的雕像。她看着林凡收拾装备的动作，熟悉又遥远。她忽然说：“林凡。”
他没回头。
“如果那天晚上，我没听他们的……”她声音发颤，“你会留我吗？”
林凡站起身，拍掉裤腿上的灰。他终于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平静，没有恨，也没有怜悯。
“不会。”他说，“因为你早就选择了他们。”
说完，他迈步走向石台另一侧。陈浩跟上。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雾区，背影很快被浓白吞没。
苏晚晴站在原地，风吹起她的头发。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空着。她终于转身，朝着与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脚步起初迟疑，后来渐渐加快。
石台上，最后一具尸体的火焰熄灭了。蓝光从碎片存放的位置透出一丝微芒，在潮湿的地面上投下一小片影子。风停了，雾更浓。远处传来一声低沉的钟响，不知来自何处。
林凡的脚步没停。他右手插在背包里，指尖触着那块冰冷的石板。终端屏幕亮着，标记着下一个坐标。他没看，只是继续往前走。
陈浩落后半步，忽然低声问：“接下来怎么办？”
林凡没回答。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裂痕尚未出现，但空气中的能量波动已经开始上升。他知道时间不多了。
他只说了一个字：“拼。”
雾中，石台彻底隐没。地面上，一枚掉落的纽扣静静躺着，沾满泥水，反射不出任何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