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从侧翼走出，手持指挥旗，站在远程小队前方。他没看敌人，只盯着林凡的方向。林凡点头，他立刻挥手，示意队伍收弓待命。
城下，冰层中的人还在挣扎。有人用武器砸冰，有人念咒升温，但寒冰箭附带的是持续冻结效果，越动消耗越大。七人因剧烈挣扎导致体温失衡，当场昏迷，其余二十九人虽清醒，却已丧失行动能力。
一名探子怒吼：“这是越界PK！系统允许反击，但我们有权申诉！”
林凡低头看着他。那人满脸通红，脖颈青筋暴起，显然是想激怒他出手，制造“主动杀人”的记录，为后续公会索赔提供依据。
他没理会。只是抬起左手，轻轻拍了拍胸前的衣袋——那里装着【熔火之心】。动作缓慢，却极具挑衅意味。
又一名探子嘶声道：“你根本没资格独占首杀！那么多人都在打这个副本！凭什么你一个人拿？”
林凡终于开口：“凭我杀了它。”
声音平静，却像刀锋刮过冰面。
“你们连门都没进去过。”
他转身，不再看城下惨状。陈浩快步跟上，在台阶前低声道：“俘虏怎么处理？”
“关进地牢，等他们公会来赎。”
“要是不来呢？”
“那就饿到他们来。”
陈浩点头，挥手让守卫下去执行。林凡走上最后一级台阶，站在最高处。风迎面吹来，带着焦土与金属的气息。他望向远方，火山口的方向仍有红光闪烁，那是副本尚未关闭的能量余波。
他知道，这场战斗还没结束。三十六名探子背后是十二个公会，每一个都有自己的势力和话语权。今天的事会上报系统仲裁庭，也可能引发联合施压。但他不在乎。
他早就算到了这一刻。从决定单刷开始，就知道首杀会引来围猎。所以他提前布置了箭阵机关，安排了陈浩带队值守，封锁了所有外部传送权限。甚至连回城石的使用时机，都计算在内。
不是为了逃，是为了反杀。
他摸了摸背包，确认【熔火之心】仍在。橙色装备，属性未知，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它是属于他的。谁也夺不走。
城墙上，守卫开始清理箭矢残骸。冰层在阳光下缓慢融化，水渍顺着石缝流下，像血一样蜿蜒。那些被俘的探子被拖走时，没人再喊话。他们终于明白，面对的不是一个玩家，而是一套规则的制定者。
林凡站在高台尽头，身影被拉得很长。远处，零号区议会厅的轮廓隐约可见。他下一步就要走进去，把这件装备放在谈判桌上，开始新一轮博弈。
但现在，他只是静静地站着，听着风穿过城墙缝隙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