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的手指从主控台的警戒预案按钮上收回。
屏幕上的红点仍在闪烁，位置未变——西南方向三十七公里，能量波动强度已升至四级。他盯着那串跳动的数据，瞳孔里没有惊慌，只有计算。三秒后，他转身走向武器架，取下长弓，背起箭囊，脚步没停。走廊尽头，陈浩已经站在改装越野车旁，引擎低鸣，车灯未亮。
“走了。”林凡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车轮碾过碎石路，无声驶出零号区西门。沿途监控自动切换追踪模式，红外镜头锁定车队轨迹。林凡低头检查战术平板，地图上标注出三条可能路径，最终聚焦在一条废弃引水渠末端的山谷。那里地势低洼，两侧岩壁陡峭，是释放气态病原体的理想扩散点。他将坐标传给陈浩，同时打开团队频道：“目标即将激活卷轴，行动代号‘截疫’，执行B级压制方案。”
陈浩点头，方向盘一转，车辆拐入野外地带。远处天际泛白，晨雾未散。
山谷入口静得异常。枯草伏地，风几乎停了。林凡下车时脚踩到一块碎石，滚落坡底发出轻微响动。他立刻蹲下，抬手示意陈浩停车。两人徒步前进，贴着岩壁潜行。五百米外，一个模糊人影站在谷中空地中央，正从战术背心内取出一个黑色卷轴。
林凡屏住呼吸，拉开长弓，搭上寒冰箭。弓弦缓缓后拉，冰霜顺着箭杆凝结。他眯眼瞄准，视线穿过瞄准镜锁死对方右手——苏建国的手指已经触碰到绿色丝线封印。
就是现在。
箭矢破空而出，带着刺耳的裂风声。下一瞬，寒冰箭贯穿苏建国右手掌心，将其钉在半空。卷轴脱手掉落，砸在泥地上发出闷响。苏建国惨叫一声跪倒，血顺着箭杆滴落，在地面结成细小冰晶。
林凡跃出掩体，迅速逼近。
就在他落地瞬间，空气中传来一阵扭曲。三道人影凭空浮现，呈三角阵型向卷轴扑去。隐身术解除，为首者戴着反隐目镜，左手已伸向卷轴边缘。
“火墙！”陈浩低喝。
地面骤然炸开一道赤红火线，环绕卷轴五米范围腾起高温气浪。空气因热流扭曲，三名血色黎明成员被迫后撤，其中一人右腿被火舌舔中，护甲焦黑冒烟。林凡趁机一脚踩住卷轴，冰剑出鞘，剑尖直指刚爬起的苏建国脖颈。
“别动。”他说。
苏建国跪在地上，右手被寒冰箭贯穿冻结，动弹不得。他抬头看林凡，脸上没有恐惧，反而咧开嘴笑了。牙齿缝里渗出血丝。
“晚了……”他嘶哑地说，“卷轴已经启动。”
林凡眼神不变，剑锋压紧半寸，喉结处皮肤泛白。
陈浩快步走到卷轴旁，蹲下扫描。仪器滴滴作响，屏幕上跳出红色警告：【封印破裂度70%】【病原体逸散中】【完全释放倒计时：8分12秒】。他抬头看向林凡，声音沉下去：“控制不住了。”
林凡没说话。他仍盯着苏建国的眼睛，像在确认什么。
苏建国喘着气，肩膀抖动，笑声越来越响。“你以为你能拦住？我们只要结果……你就算杀了我，瘟疫也会出去。六点整，火城换防，人群聚集，风向正好往东吹……”他咳出一口血，“你会看着他们一个个倒下，喘不过气，眼睛发黑，烂在街上……”
林凡抬起左脚，重重踩在卷轴上。冰层瞬间蔓延，将整个卷轴封入半尺厚的冻土。但仪器显示，倒计时仍在继续。
陈浩站起身，左臂护甲烧焦了一片，显然是刚才火墙反噬所致。他盯着苏建国，咬牙：“要不要先废了他？”
林凡摇头。他弯腰，从苏建国背心里扯出防水袋，里面还有几张折叠图纸。展开一看，是火城主干道热力图，标红区域正是人流交接点。旁边附着风速预测模型，精确到分钟级。
“你们准备很久了。”林凡说。
“值得。”苏建国冷笑，“你毁了我们家，我们也让你尝尝什么叫活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