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右眼紧盯晶片。
晶面纹路随角度变化微微偏移。
他左手指腹轻轻按向屏幕。
未触碰。
距屏幕两毫米停住。
终端自动识别生物热源。
【权限校验中……】字样一闪而逝。
林凡收回手。
他转身看向苏浩。
苏浩抬头。
嘴唇干裂，嘴角有血沫。
右耳后那道薄痂裂开，渗出淡红血丝。
林凡没说话。
他弯腰，从技术员腰间取下战术手电。
按下开关。
光束打在主控台顶部通风口滤网上。
滤网积灰厚，光柱中浮尘翻涌。
林凡将手电塞回技术员腰带。
动作利落。
他直起身，右脚靴跟轻叩地面。
咚。
声音短促。
主控台另一侧，备用电源指示灯仍为熄灭状态。
红外扫描仪指示灯黑着。
全据点防御系统瘫痪。
林凡走向倾倒的金属桌。
桌腿扭曲，桌面朝下。
他抬脚，踩住桌沿。
稍一用力。
整张桌子翻转过来。
桌面朝上。
上面残留蛛网披风碎片，边缘焦黑。
林凡从披风碎片下抽出一张折叠纸。
纸面印着铜钉图案。
是熔岩矿脉交易会入场凭证。
他将纸对折两次，塞进作战服内袋。
苏浩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
像锈蚀齿轮强行咬合。
林凡没看他。
他低头检查终端屏幕。
【信号源锁定中……】字样已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广播完成：坐标数据包校验通过】。
林凡右手指腹再次擦过剑柄。
这次停留时间略长。
剑柄寒刃映出他左眼瞳孔。
瞳孔收缩，焦点落在晶片插槽位置。
他伸出左手。
食指与中指并拢。
轻轻按在晶片插槽两侧金属壳上。
金属壳微凉。
无电流反馈。
林凡松手。
他退后半步。
左脚落地，鞋底碾过一小块玻璃渣。
渣粒碎裂声极轻。
技术员喉部钢笔微微晃动。
笔尖嵌入软骨深度未变。
林凡右眼扫过主控台侧面。
那里贴着一张便签纸。
字迹潦草：“B5-B7线路检修——老陈”。
他没碰便签。
他转身，面向据点入口方向。
入口铁门半开。
门外天光未明，灰白。
林凡站在原地。
未迈步。
他左手垂在身侧。
右手按在剑柄末端。
终端屏幕右下角，一行新字浮现：【全域广播日志已归档】。
林凡没点开。
他盯着自己左手掌心。
掌心汗渍未干。
映着终端蓝光，像一小片未冷却的熔岩。
苏浩咳了一声。
咳出半口淡蓝色液体。
混着血丝。
林凡没回头。
他右脚鞋尖抬起，又落下。
水泥地轻微震动。
技术员尸体下方，冷却液细线重新开始流动。
缓慢，稳定，沿着裂缝向黑暗深处延伸。
林凡左手指腹再次擦过剑柄。
这次擦得更慢。
剑刃寒光映在他指节上。
他忽然抬手。
用拇指指甲刮过剑柄一道旧划痕。
划痕深，边缘毛糙。
刮擦声极轻。
终端屏幕蓝光忽明忽暗。
【广播完成】字样下方，悄然浮出第三行小字：【坐标数据包已覆盖零号区主数据库索引】。
林凡盯着那行字。
三秒后。
他左手缓缓收拢。
五指握成拳。
拳心朝上。
掌纹里，终端蓝光明明灭灭。
苏浩右耳后那滴血，终于落下。
砸在水泥地上。
洇开一点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