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站在废弃矿坑的碎石上，金雨早已停歇。
风里那声引擎的嗡鸣还在耳中回荡。
他低头看着掌心的U盘，金属外壳沾着血迹。
苏浩的手在发抖，背包拉链开了三厘米。
林凡没再逼问。
他知道有些话不能在矿坑说。
有些局得换个地方收。
天刚亮，自由交易场就挤满了人。
铁皮摊位连成一片，吆喝声混着电子屏的杂音。
林凡穿过人群，脚步不快，目光扫过每一个摊主的脸。
他在中心竞价区停下。
展台搭好，三件史诗装备依次排开。
每一件都标着“仅抵押交易”。
主持商贩是个秃顶男人，看见林凡递来的信息条，眼皮跳了一下。
“零号区旧库？”他低声问。
林凡点头。“消息放出去。”
不到五分钟，四周开始有人驻足。
一个穿灰袍的女人盯着装备看了许久，转身走了。
林凡认得她背影——张兰。
她没走远。
在人群外徘徊，手一直按在胸口。
竞价开始。
价格很快抬到高位，但都是小额抵押品，林凡不动声色地拒绝。
他要的不是这些。
直到张兰重新出现。
她走上前，手指颤抖着解开项链扣。
银质吊坠落在展台上，发出轻微声响。
“这个……能换吗？”张兰问。
林凡拿起项链，指尖摩挲坠子边缘。
真实之眼开启。
视野变了。
灰蓝底色浮现，数据流如蛛网爬过物体表面。
项链内部有红光闪烁——微型定位器，信号正在尝试连接。
林凡压下嘴角。
你们还想钓鱼？这次是我在收网。
“成交。”林凡说。
他把装备箱推过去，动作干脆。
张兰接过箱子，立刻后退两步，转身就走。
林凡没拦她。
他知道这局才刚开始。
交接完成后，老刀来了。
他是交易场的公证商人，脸上有道疤，说话时左脸抽动。
“我来验货。”老刀说，“顺便护送结算流程。”
林凡看了他一眼。
这不合规矩。
公证人从不参与交割。
“你很热心。”林凡说。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老刀笑了笑，“走吧，巷子里清静。”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铁皮巷道。
两侧是锈蚀的储物柜，头顶管线滴着水。
前后两个出口，视线都被挡住。
林凡走在前面。
左手轻触腰间短刃，右手自然垂落。
他感觉到老刀的脚步偏重左脚，呼吸比常人慢。
假镇定。
走到巷道中段，老刀突然出手。
匕首从怀中抽出，直刺林凡颈侧。
林凡已侧身半步。
左手如钳扣住对方手腕，右掌切肘关节。
咔的一声，匕首脱手。
林凡反手接住刀柄，顺势反转，刀尖抵住老刀咽喉。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你这种套路。”林凡声音低，“在游戏里死过八百回了。”
老刀没挣扎。
他笑了，嘴角咧开，露出黄牙。
“你中计了。”他说，“这刀涂了裂痕腐蚀液。”
林凡没动。
他盯着刀身。
灰绿色结晶附着在刃口，气味刺鼻。
系统无警报。
真实之眼扫描——涂层结构松散，荧光反应缺失。
不是真正的裂痕腐蚀液。
“你说涂了毒？”林凡冷笑。
他将刀尖更深压入，皮肤破开，血珠渗出。
“那你现在最怕什么？”
老刀瞳孔微缩。
喉结上下滑动。
恐惧。不是自信。
“告诉你们幕后的人。”林凡说，“下次别用仿制品来演戏。”
远处传来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