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贴着涂鸦墙移动，脚步踩在碎石上轻得几乎听不见。
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动他左臂的布条，晶体表面微微发烫。
他停住，指尖按住砖缝间的灰渍，真实之眼扫过地面——两组脚印热源尚未散尽，交错延伸向排水管道口。
“就是这条路。”林凡低声说。
他放慢呼吸，身体压低，像一道影子滑进铁栅阴影里。
前方传来金属箱开启的咔哒声。
一个穿星轨同盟制服的男人正将箱子推过去，对方反手递出一把匕首。
刀身刻着裂痕纹路，泛着暗红光晕。
林凡瞳孔一缩。
这材质和盾牌一样，是裂痕能导体。
交易完成瞬间，他踹开铁栅冲入。
持匕者反应极快，转身就是一刀直刺左臂。
林凡不退，任由刀刃擦过布条包裹的晶体部位。
接触刹那，左臂红光暴涨。
匕首上的纹路骤然黯淡，像是能量被抽空。
系统无声弹出提示：【检测到同源能量，可进行武器融合】。
林凡抽身后撤，匕首脱手落地。
他右手迅速前探，将武器抓入掌心。
“谁让你动手的？”声音从巷口传来。
陈浩站在月光下，双手插在制服口袋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是你的人先出刀。”林凡说。
“他是公会叛徒。”陈浩走近，目光落在地上的金属箱，“盗取资源，勾结外敌，我授权清理。”
“你亲眼看见了？”林凡问。
“情报确认三次。”陈浩伸出手，“匕首交给我，这是证据链一环。”
林凡没动。
真实之眼悄然启动，视野扫过陈浩全身。
右袖口内侧沾着细粉，灰白色，颗粒粗糙。
和苏家基地外墙剥落的岩屑成分一致。
“你说你是来清理叛徒？”林凡声音没变。
“对。”陈浩点头，“内部事务，你不该介入。”
“那这个呢？”林凡举起匕首，“裂痕能导体出现在你们手里，怎么解释？”
“缴获品。”陈浩语气平稳，“上周行动中截获的。”
“在哪？”
“东区废塔。”
林凡笑了下。
“东区废塔去年就塌了，风吹三年，连钢筋都锈穿。你能从那里挖出还能导能的匕首？”
陈浩眼神微动。
“技术组修复的。”
“修复多久？”
“七十二小时。”
“巧。”林凡说，“我前天看到的监控日志里，你们的技术组全员在西区做信号校准。”
陈浩沉默两秒。
“日志可以被篡改。”
“那你袖口的灰呢？”林凡突然问。
陈浩低头。
“擦了三遍都没掉干净。”林凡盯着他，“苏家基地外墙用的是老式混凝土，掺了火山灰和碎玻璃，十年才风化成这种颗粒。你刚去过吧？”
“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陈浩抬眼。
“你清楚。”林凡往前半步，“你不是来抓叛徒，你是来灭口。这个人知道什么不该知道的事。”
“你没有证据。”
“我不需要。”林凡握紧匕首，“我只需要知道，你现在说的话，有几句是真的。”
陈浩看了他很久。
“林凡，我们是盟友。”
“曾经是。”
“现在也可以是。”
“除非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去苏家旧址。”
“调查异常信号。”
“哪种信号？”
“和你手臂一样的能量频率。”
林凡眯起眼。
“你说你在找裂痕共鸣源？”
“对。”
“那你应该知道，它不只是往外发信号。”林凡抬起左臂，“它也在接收。”
陈浩眉头皱起。
“接收什么？”
“指令。”林凡说，“或者坐标。”
巷子深处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金属箱被踢动。
两人同时转头。
公会叛徒正在挣扎，嘴被布条塞住，眼睛却死死盯着陈浩。
“他要说什么？”林凡问。
“别管他。”陈浩收回视线，“这事到此为止。匕首留下，你走你的路。”
“如果我不呢？”
“你会的。”陈浩声音沉下去，“因为你还没准备好对付整个公会。”
林凡冷笑。
“你怕我说出去？”
“我怕你死得太早。”
“你关心我？”
“我关心局势。”陈浩说，“现在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那是什么时候？”
“等你能活着走进他们的会议室再说。”
林凡盯着他，手指缓缓摩挲匕首边缘。
晶体手臂传来轻微震频，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你说你在查共鸣源。”林凡忽然换了个语气，“那你有没有发现，它的波段和某种定位器很像？”
“什么定位器？”
“带微型追踪芯片的那种。”
陈浩眼神一闪。
“你从哪听说这个？”
“猜的。”林凡说，“但你看反应的速度，说明我没猜错。”
陈浩没否认。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问。
“我想知道谁在背后串这条线。”林凡说，“是谁把装备送出去，又是谁在回收信息。”
“你以为是我？”
“我以为是你之一。”
“那你打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