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未动，匕首仍压在男人颈侧。
他的视线却死死盯住克隆体胸腔。
真实之眼穿透血肉组织，发现异常波动源。
位置：心脏正上方。
形态：不规则多面体，表面刻有螺旋纹。
“那是裂痕核心碎片。”林凡说。
“对。”男人点头，“另一半在你认识的人手里。”
“谁给了你？”
“他自己送来的。”
“苏浩？”
“我说过名字不能乱叫。”
克隆体抬手拍打玻璃，一声闷响。
第二道裂纹炸开，液体喷射而出。
林凡咬舌保持清醒，幻视浮现——
另一个他在槽中睁眼，四肢被钢钉固定，嘴里插着呼吸管。
“你也曾是实验品。”男人轻声说，“只是你不记得。”
林凡甩头驱散幻象，聚焦眼前。
克隆体一脚踹穿槽壁，整个人摔落在地，抽搐不止。
四肢扭曲重组，膝盖反转，脚踝旋转一百八十度。
皮肤龟裂，金色脉络钻出体表，如活虫爬行。
“她在适应现实维度。”男人说，“再给她三十秒。”
“你让她带着核心活着出来？”
“不然呢？”男人笑，“杀了她？那你永远找不到另一半。”
“你想要什么？”
“我只想看仪式继续。”
林凡左手用力，匕首切入更深。
男人喉咙冒血，却仍在笑。
“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男人喘息，“你们都在帮系统筛选合格载体。”
“我不信命。”林凡说。
“可你已经来了。”
“而且带了武器回来。”
克隆体撑起身体，头颅歪斜，脖颈发出咔咔声响。
她站了起来，动作僵硬，像提线木偶。
林凡盯着她胸口——真实之眼确认，能量源形状与苏浩背包里的残片完全吻合。
“这不是复活。”林凡低声说，“是能量容器。”
男人听见了，笑声戛然而止。
“聪明。”他说，“可惜太迟。”
克隆体转头，黑洞般的眼睛望向林凡。
她的嘴角撕裂，露出不该属于人类的笑容。
林凡右臂融合加速，疼痛深入骨髓。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
“最后一个问。”林凡盯着男人，“谁批准这个实验？”
“审批编号是多少？”
“你以为这种事需要走流程？”男人咳血，“是我们主动接进来的。”
“谁？”
“七个编号持有者。”
“包括苏家？”
“包括所有背叛你的人。”
克隆体迈出一步，地面留下湿漉漉的脚印。
她伸出手，指尖滴落培养液与血混合的粘稠物。
林凡未退，匕首仍抵住科学家咽喉。
他的左臂晶体震动加剧，与克隆体体内核心产生共振。
“你说她是新容器。”林凡问，“那旧的那个呢？”
“死了。”男人说，“但没彻底清除。”
“所以你们再造一个？”
“不是再造。”男人低语，“是延续。”
克隆体又走了一步。
距离林凡只剩五米。
林凡右臂突然失控，手指抽搐，匕首差点脱手。
他看见克隆体胸口的皮肤微微隆起——核心正在搏动。
“它认出你了。”男人笑着说，“毕竟用了你的血。”
林凡盯着那颗跳动的能量体，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这不是为了复活苏晚晴。
是为了让某个更大的东西，重新接入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