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冷笑：“你觉得我会信？”
“我不需要你信。”林凡喘着气，“我只需要你知道——你不是猎人，是工具。”
“编号07的通讯器是双向追踪，你靠近就会被标记。”
“他们要清理的，不只是我。”
杀手沉默片刻，目光扫向通风口。
那里依旧安静，但空气中多了种说不清的压力。
他握紧双刃，却没有再前进。
林凡嘴角微动。
他在赌，赌这类职业者的本能——宁可冒险完成任务，也不愿成为下一个目标。
只要他再犹豫一秒，计划就有机会推进。
“C-7收到信号了吗？”林凡心想。
九十分钟太长，他撑不了那么久。
必须把时间压缩到三十分钟以内，才能形成反制。
所以他需要更快地激化矛盾。
“你背后的人是谁？”林凡抬头问。
“星轨同盟？还是独立接单？”
杀手不语。
“如果是星轨……你应该知道X7-419批次的后果。”林凡缓缓撑起身子，“砍断手臂都未必能活。”
“你们这批人，是不是也装了反馈芯片？”
杀手瞳孔一缩。
林凡看在眼里，继续道：“你每动一次刀，信号就发一次。”
“他们知道你在哪，做了什么。”
“你现在停下，或许还能切断链接。”
杀手终于开口：“那你呢？你的晶体呢？”
“它也在发信号，比谁都清楚。”
林凡笑了：“你说得对。”
“所以我才站在这里，没跑。”
“因为我知道，逃不掉。”
这话让杀手愣了一下。
“但我不怕。”林凡盯着他，“因为我还有一次机会。”
“而你……已经没有选择了。”
货箱后，苏父猛地站起身：“别听他胡扯！”
“杀了他！现在就动手！”
苏晚晴咬着嘴唇，眼神复杂地看着林凡的脸。
那个人明明快死了，却还在笑。
那种笑，和前世最后一天一模一样。
杀手再次举刃，步伐加快。
这一次，他是真的准备终结目标。
林凡却闭上了眼。
左手掌心紧贴地面，晶体温度升高。
充能进度：58%。
还差一点。
风突然停了。
厂区陷入死寂。
林凡睁开眼，看向杀手身后。
“你真以为……”他低声说，“我是唯一一个留了后手的人？”
杀手脚步一顿。
远处屋顶，三片金属反光同时亮起。
不是反射阳光，是主动发射信号。
三角定位正在成型。
林凡嘴角扬起：“下一个是谁？”
杀手猛然回头。
林凡仍跪在地上，左手贴着碎石，血染红了衣袖。
他的呼吸微弱，眼神涣散，像随时会倒下。
可那只压在地上的手，正悄悄收紧。
通风口铁板再次松动。
一只戴07号指虎的手伸了出来。
这次，是两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