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人终于走近岗哨。
“我能修机械。”他说，“发电机、水泵都行。”
“有工具吗？”
“你们得先借我一套。”
“表现合格就给。”
“怎么算合格？”
“今晚把西门绞盘修好。”
“行。”
入夜，锻造师的第一炉铁钉出炉。
品相粗糙，长短不一，但确实是铁制品。
林凡拿在手里翻看。
“下次控制火候。”他说，“别急着出货。”
“我会调整。”
炼药师那边，第一批止血粉完成封装。
测试用布条染血后涂抹，凝血时间缩短近半。
林凡点头。
“按产出量记贡献值。”他说，“资源配额按比例返还。”
“是真的？”炼药师有些不信。
“公告板写的，就是规则。”
第四天，施工进度加快。
新成员加入搬运队，效率提升。
林凡宣布设立“技能贡献兑换制”，明细贴于公告栏。
食物、工具、住宿优先分配给技术人员。
有人提出异议。
“我们打仗的，不该拿最多？”
“打仗保命，建设续命。”林凡说，“没有药，伤员活不过三天。”
“可我们冒死采药。”
“所以你们积分最高。但技术让资源再生。”
“我不懂这些。”
“你只需要明白——谁能让我们活得更久，谁就值得优先保障。”
第五天清晨，林凡站在指挥台审阅资源分配表。
纸页上列着每日消耗与储备预估。
陈浩走进来，汇报巡逻情况。
“东侧路线无异常。”
“新来的工程师修好了雨水收集槽。”
“锻造坊申请增加矿石配额。”
“给他半袋。”
“炼药师想试种低阶草药。”
“划出西侧二十平米，设围栏。”
“都批？”
“只要不越界、不耗主粮，就批。”
太阳偏西，要塞内炊烟升起。
孩子们在新建的遮雨棚下分饭，秩序井然。
林凡望着这一切，手指轻敲桌面。
终端安静躺着，未再收到空白帧信息。
但昨夜地底脉冲有过一次轻微震动。
他没提。
陈浩准备交接夜班。
“明天还要去传话吗？”林凡问。
“有两个村子还没走到。”
“去。”
“万一有人打着投奔的旗号探虚实？”
“让他们看。”
“看什么？”
“看墙有多高，人有多齐，灯有多亮。”
林凡低头继续核对表格。
一行数字引起注意：
稀有矿石存量比昨日少三公斤，记录显示用于锻造实验。
但他记得，只批了两公斤。
这时，西区传来敲击声。
新来的机械师正在改装一台旧水泵。
铁锤落下，火星四溅。
林凡抬起头，望向声音方向。
陈浩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你觉得有问题？”
“他说修绞盘的时候，用的是M8螺栓。”
“那又怎样？”
“这种螺栓……灾变前才停产。”
林凡缓缓合上记录本。
远处，公告板上的字迹已被晚风吹得微微卷边。
而山壁裂缝深处，热感仪显示有一处温度异常升高。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