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把终端塞进内袋时，金属扣蹭过布料发出轻响。
陈浩站在门边，手按在枪套上。
“东门外来了三个人。”
“带武器没有？”
“交了长械，腰里还别着短刀。”
“让他们进来。”
林凡走到桌前摊开地图，指尖划过北坡与东谷交界处的等高线。
陈浩低声问：“真要谈？”
“他们既然敢来，就不是来看热闹的。”
“也可能是探虚实。”
“那就让他们看清楚点。”
三人被带进来时天刚亮，脚底沾着露水。
中间那个穿旧战术服的男人开口：“我们是铁脊南屯的人。”
“代表几个据点？”
“灰土岗、断桥集，还有我们自己。”
“说重点。”
林凡没抬头，笔尖点在水源标记上。
“北面那群东西快到河口了。”
“我们知道。”
“知道还敢过来？”
“就是因为知道才来。”男人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兵力清单。两个战斗组，十二人，能扛三天轮防。”
林凡接过扫了一眼。
“物资呢？”
“存粮够撑五天，药包三十个，火油两桶。”
“特长？”
“断桥集有个老机械工，修过三代防空电网。”
“你们想要什么？”
对方沉默两秒。
“裂痕入口通行权。”
“不行。”
“我们可以出更多人！”
“我说了不行。”林凡抬眼，“现在外面那支队伍带着金属排泄物，说明背后有技术支撑。你们觉得我能放心让外人接触地下三层通道？”
另一人急着开口：“可我们也要活下去！”
“那就按我的规矩来。”
“什么规矩？”
林凡站起身，走到墙边拉下投影布。
热力图上的红点密集如蚁群。
“第一，作战期间统一归我指挥，不服从调度者立即驱逐。”
“第二，战利品按实际出力分配，但入口区域所有掉落物归要塞所有。”
“第三，各势力驻扎区隔离，不得进入生活区、能源中枢和主控室。”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
最先说话的男人皱眉：“驻扎区隔离？你是怕我们偷东西？”
“我是怕你们被人利用。”林凡盯着他，“你们当中有没有人收到过不明信号？”
“什么信号？”
“凌晨三点左右，设备自动唤醒的那种。”
没人回答。
林凡收回目光：“签不签，十分钟内决定。”
陈浩递上打印好的协议书。
钢笔在纸上摩擦的声音很轻。
第一个名字落下时，屋外传来脚步声。
技术员出现在门口：“红外警报触发一次，在东北角栅栏外。”
“目标确认了吗？”
“不是怪物，是活人足迹，单脚印，朝向这边。”
林凡点头：“继续监控。”
他对桌上的人说：“你们的人最好没乱跑。”
“我们管得住自己人。”
“希望如此。”
协议签完，时间是清晨六点零七分。
三人被引导离开议事厅，前往指定驻扎区。
林凡站在窗后看着他们走远。
陈浩靠在门框上：“你觉得他们会守约？”
“现在他们的命也悬着。”
“可眼神不对。”
“哪个？”
“左边那个，签字时手抖了一下。”
林凡摸出终端。
信号源接入请求仍在闪烁。
时间戳显示五分钟前有一次短暂连接。
电压监测记录同时出现波动，持续九秒。
“让他们住进隔离区，但电源线单独接闸。”
“还要加暗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