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裂缝扩大，火焰喷涌。
他跃起，踩着前一块落石借力，翻滚落地。
后背撞上岩壁，肋骨处传来钝痛。
全员抵达对面平台。
没人说话。
都在喘。
“清点状态。”林凡靠墙站着，“谁受伤？”
治疗举手：“脚踝烧伤，还能走。”
老赵低头看臂伤：“血止不住。”
林凡走过去，撕开他护甲边缘的布条，重新扎紧。
“毒在往心脏走。”他说，“撑到出去再说。”
“出不去怎么办？”机械师低声问。
“那就死在这。”林凡说，“但现在还没到那步。”
“你还信那个间隙？”老赵盯着他。
“信。”林凡说，“下一关也是十二秒周期，但火焰间隔会缩短。”
“你怎么知道？”
“因为游戏里就是这样。”
“可你刚才说，规则变了。”
“变的是强度。”林凡说，“不是逻辑。”
陈浩检查枪膛：“接下来怎么走？”
“继续往前。”林凡说，“前面是缓冲带，然后是下一个震荡区。”
“我们弹药不多了。”法师说。
“省着用。”林凡说，“下一轮不用枪。”
“用什么？”
“节奏。”林凡说，“听震动，卡时间。”
“要是错了呢？”
“那就死。”林凡说，“但至少死得明白。”
老赵靠在墙上，忽然笑了：“你真是疯了。”
“我不疯。”林凡说，“我只是知道什么时候该赌。”
“这一路都是赌。”陈浩说，“你拿我们当筹码。”
“你们自愿进来的。”林凡说，“没人逼你们签生死状。”
“可你隐瞒了情报。”治疗说。
“我没隐瞒。”林凡说，“我只是没解释。”
“一样。”
“不一样。”林凡说，“解释是安抚，情报是保命。我选后者。”
沉默。
远处传来新的震动。
比刚才更沉，频率更快。
“来了。”林凡说，“准备移动。”
“走？”老赵抬头，“补给快没了。”
“后退的路没了。”林凡说，“前面可能有补给点。”
“可能？”
“也可能没有。”林凡说，“但不动，就一定没有。”
“你到底想找到什么？”陈浩问。
“装备。”林凡说，“技能书。”
“值得拿命换？”
“值得。”林凡说，“外面的世界已经变了，副本里的东西，才是活下去的根本。”
“那你为什么不一个人来？”
“因为我需要人触发机关。”林凡说，“也需要人替我挡刀。”
老赵冷笑：“说得好直接。”
“在绝境里，虚伪活不久。”林凡说，“现在，决定是走是留。”
没人动。
也没人说不走。
“每一百米，休息十秒。”林凡说，“活着走出去的，资源优先补偿伤员。”
“你保证？”
“我保证。”林凡说，“只要我还站着。”
他转身，走向漆黑隧道。
脚步没停。
陈浩看了一眼其他人，跟上。
老赵撑着墙站起来，拖着伤臂跟在最后。
隧道深处，传来新的震动。
频率不对。
不是十二秒。
是七秒。
林凡的脚步顿了一下。
但他没回头。
只是把手伸进战术腰包，摸了摸最后一把备用电池。
隧道顶部，一道细长的裂缝缓缓张开。
像是某种结构正在重新激活。
一滴黏液落下，砸在林凡肩头，滑进衣领。
他没擦。
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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