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的手指在终端上滑过最后一行日志记录。
屏幕暗下，会议室的灯光随之亮起。
他站起身，走到门边按下墙上的物理开关，金属门锁发出咔的一声闭合音。
“陈浩。”林凡说，“叫赵峰、老周、张猛来地下作战室，十分钟内到位。”
“有情况？”陈浩站在门口，作战服还没换下，肩甲上有干掉的泥灰。
“第二阶段开始了。”林凡把平板递过去，“信号是从我们内部发出去的，对方已经确认了部署漏洞。”
陈浩低头看数据，眉头皱紧。“他们知道配电房会断电？”
“不全对。”林凡走回桌前，“他们只知道我们**以为**他们会攻配电房。”
“虚招？”
“是反向钓鱼。”林凡打开沙盘系统，“我们放出假情报，他们立刻响应，说明他们在盯着每一个节点。这不是试探，是准备动手。”
“那现在怎么办？等他们打进来再反击？”
“不行。”林凡摇头，“被动防守只会被牵着走。我们要布防，但得让他们觉得我们还在按原计划转。”
脚步声从走廊传来。
赵峰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战术板。
老周和张猛紧随其后，两人脸上都带着刚睡醒的滞涩。
“关灯。”林凡说。
灯光熄灭，全息投影升起。
要塞地形在空中展开，红点标记出三个区域：北坡通风道、东南电缆井、储水池外壁裂缝。
“这是最近七十二小时的异常活动路径。”林凡用光笔圈住北坡，“红点移动轨迹变了，速度提升百分之十五，方向锁定核心区。这不是随机巡逻。”
赵峰凑近看。“他们打算从旧道突入？那里塌方过两次，通道不稳定。”
“正因为不稳定，才容易被忽略。”林凡调出监控片段，“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热感捕捉到一次短暂升温，位置就在塌方段后三十米。不是设备故障。”
“有人探路？”张猛问。
“或者清道。”林凡关闭画面，“我们现在面临的问题是：敌方规模未知，进攻时间未知，主攻方向不确定。但我们必须在他们动之前完成布防。”
“为什么不抓间谍？”老周靠在墙边，“留着他，等于留个眼睛在屋里。”
“抓了，后面的人就警觉了。”林凡说，“我们现在放的是长线。让他传，传越多越好。但接下来的所有决策，只能由在场的人知道。”
“所以这次会议不联网？”陈浩问。
“所有通讯加密等级升至四级。”林凡指向角落的主机箱，“物理隔离，无线信号切断。接下来我说的每一句话，出了这个房间，就是死命令。”
赵峰点头。“我这边可以调度二十人加固东区工事，但材料不够，金属板还得拆石傀儡残骸。”
“你负责东区防线。”林凡在沙盘上点亮一块区域，“重点是挡住侧翼包抄。一旦北区压力过大，你必须撑住至少四十分钟。”
“明白。”
“西区外围监控交给老周。”林凡切换视角，“无人机每两小时一轮巡，红外+震动双模扫描。发现异常立即上报，不要擅自处理。”
“如果他们绕后呢？”
“不会。”林凡指着东南角，“这里有高压电缆残留，普通人靠近会触发电磁干扰。他们要么走明路，要么付出代价。我们的优势是地形熟悉，劣势是人少。”
“北区呢？”陈浩看着自己负责的区域，“需要多少人？”
“你带八人，组成快速反应小组。”林凡放大北坡地形，“哨戒犬部署在三号岗至五号岗之间，雷区电压提到临界值，但不激活。等他们踩进来再通电。”
“诱敌？”
“是设套。”林凡说，“他们会以为我们防不住，实际上我们在等他们深入。”
“突击队呢？”陈浩问，“总不能只守不攻。”
林凡沉默两秒。“我已经挑了五个人，都是上次矿洞突围的老队员。现在人在封闭训练区，对外说是执行特殊演练任务。”
“名单谁掌握？”
“只有我。”林凡说，“联络方式用旧频道加密，代号‘灰隼’。出击指令由我亲自下达，条件只有一个：敌首现身。”
“你怎么确定能抓住那一刻？”
“信号。”林凡调出一段波形图，“每次高层指令下发，他们的通讯都会出现一次微频偏移，持续七秒。这是我们唯一能预判的时间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