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把记录仪收进战术包时，晨光刚好爬上岩地边缘。
七个小点还在反光，像是刚被擦过一样。
“准备好了？”
“人齐了。”
“按计划走。”
林凡走在最前，陈浩紧随其后。
六人小队拉开五米间距，踩着昨夜标记的荧光粉前进。
地面沟槽越来越深，刻痕从指尖宽变成手掌长。
“这不像自然风化能形成的。”
“不是风化。”
“是人为的？”
“比人为更准。”
“什么意思？”
“它在动。”
空气里开始飘浮微尘，淡蓝色，一碰就散。
仪器屏幕出现雪花纹，通讯器发出短促杂音。
“关掉非必要设备。”
“为什么？”
“耗电加快。”
“是干扰？”
“不止。”
一名队员揉了下太阳穴。
“头有点晕。”
“我也是。”
“忍着。”
“林凡，他们真得继续吗？”
“想退现在还来得及。”
没人动。
林凡蹲下，用手电照进一道裂缝。
底部沉积物泛着金属光泽，刮一点装袋。
“送回去分析。”
“信号传不出去。”
“那就带回来。”
三十米后，荧光粉标记中断。
新刻痕直接接上，线条更密，排列成螺旋状。
“节奏变了。”
“你看出来了？”
“不是节奏，是频率。”
“什么区别？”
“节奏是人为控制，频率是自动运行。”
“你是说……这东西自己在刻？”
“或者被驱动。”
陈浩看向远处那条延伸线。
“雾还没散。”
“本来就不该散。”
“你觉得它是屏障？”
“可能是门。”
“谁设的？”
“不知道。”
“但你打算进去？”
“先看看怎么开。”
队伍继续推进。
每三十米，陈浩就撒一次荧光粉，再插一根信号棒。
第五根刚插稳，地面突然震动。
“停！”
“怎么了？”
“听。”
风声里夹着低频摩擦音，像爪子刮石头。
来自左侧岩缝。
“分散！靠岩壁！”
“林凡——”
“执行！”
第一只怪物跃出时，是背光冲的。
灰黑色皮毛泛着金属冷光，四肢关节外翻，嘴裂到耳根。
扑向最边上的队员。
“别开枪！等它落地！”
怪物落地瞬间，林凡甩出战术刀。
刀刃划过其后腿，溅出黑血。
“看到了？”
“什么？”
“它右侧有影子断层。”
“意思是？”
“隐身不完整。”
“光源角度问题？”
“对。”
第二只从地底钻出，直扑陈浩。
他侧滚翻躲开，枪托砸中对方鼻梁。
怪物哀嚎，翻滚中露出腹部暗面——那里没有反光。
“背光区是弱点！”
“所有人面向太阳站位！”
“调整阵型！”
三名队员迅速靠拢，背靠岩壁，枪口一致朝外。
怪物群暂停进攻，在外围绕圈。
“它们在观察。”
“别给机会。”
“用闪光弹逼它现身。”
“两枚一组，间隔三秒。”
第一枚爆闪炸开，两只怪物瞬间僵住。
强光让它们的拟态失效，全身轮廓暴露。
“打头！”
三声枪响，一只倒地抽搐。
另一只转身要逃，被林凡一枪命中后颈。
第三波从高处跳下。
林凡推倒最近的队员，自己被撞翻在地。
怪物压上来，嘴张到极限。
他左手撑地，右手拔出腿侧短刀，向上捅进咽喉。
黑血喷在脸上，温的。
“起来！”
陈浩伸手拉他。
“没时间清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