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李振国不急不缓，慢悠悠地继续说道，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你们看她。”
他伸手指了指地上的贾张氏，像是在点评一件物品。
“时而哭嚎，时而咒骂，前言不搭后语，逻辑混乱。”
他又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行为失常，举止癫狂。”
最后，他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语气里充满了悲天悯人的同情。
“这……这明显是受了巨大的刺激，导致精神不正常了。唉，真是可怜啊。”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一丝古怪，重新聚焦在贾张氏身上。
被这么多人用看“疯子”的眼神盯着，贾张氏的哭声都弱了三分，心里莫名地升起一股寒意。
李振国却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气氛的变化，他脸上的同情之色更浓，随即又转变为一种“恍然大悟”的表情，清脆地一拍手掌。
“有了！”
他提高了音量，确保自己的善心能被所有人见证。
“为了贾大妈的身体健康着想，也为了咱们院里大家伙儿的生命安全，我决定，做件好事！”
他猛地转过身，对着屋里大声喊道。
“妈，把咱家的电话拿过来！”
“我这就打电话给安定医院！”
“让他们赶紧派车过来，把贾大妈接到他们那儿去，进行一个全面、系统的检查和治疗！”
他顿了顿，最后补上了一句无比“贴心”的话。
“费用，我们李家出了！”
“安定医院！”
“精神病！”
轰！
这两个词，仿佛两颗重磅炸弹，在六十年代这个思想保守、名声大过天的人情社会里，瞬间引爆！
这比任何诅咒，任何恶毒的骂人话，都要可怕一百倍！
一旦被拉进那个地方，再被扣上“精神病”的帽子，那这辈子就算是彻底毁了！祖孙三代都抬不起头！
贾张氏那惊天动地的哭嚎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脖子，瞬间戛然而止！
整个世界，死一般的寂静。
她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动作利索得不像个老年人。
脸上哪里还有半分悲痛欲绝？
只剩下无尽的惊恐和骇然。
她一双三角眼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看着门口那个脸上还挂着“和善”笑容的年轻人。
那笑容在她眼里，比恶鬼还可怕。
她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一个完整的字也说不出来了。
她那点纵横四合院的撒泼耍赖伎俩，在李振国这釜底抽薪的狠招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