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鬼鬼祟祟？
难道是有人想偷厂里的东西？或者是……想对那台新机床下手？
无论是哪一种，只要被他许大茂撞见了，抓个现行，那可就是天大的功劳！到时候，奖金、表扬、先进个人……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他瞬间明白了，李振国这是在给他送功劳啊！
入夜。
整个轧钢厂都沉寂下来，只有几盏孤零零的路灯，在夜风中摇曳着昏暗的光。
一道黑影，借着夜色的掩护，如同狸猫一般，敏捷地翻过车间后墙，悄无声息地溜了进去。
正是易中海的徒弟，马华。
车间里漆黑一片，巨大的机床如同一头头沉睡的钢铁巨兽，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和机油混合的气味。
马华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他轻车熟路，凭着记忆，一步步摸到车间中央那个最庞大的轮廓——那台从苏联引进的新机床。
他掀开蒙在上面的厚帆布，一股崭新的油漆味扑面而来。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从怀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钢丝钳，整个人几乎钻进机床的底座，对着一根隐藏在深处、毫不起眼的传动线路，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剪了下去！
“咔嚓！”
一声清脆又沉闷的金属断裂声，在死寂的车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得手了！
马华心中一阵狂喜，那根坚韧的电线，在他的钳口下应声而断。
他迅速将钢丝钳和那截罪证塞进口袋，正准备抽身，原路返回。
然而，他并不知道，在他来时的必经之路上，一片不起眼的地面，已经被李振国用系统奖励的一种无色无味的特殊超滑润滑油，薄薄地涂抹了一层。
就在此时！
“咳！咳咳！”
一声故意的、清晰的咳嗽声，猛地从车间大门口的方向传来！
那声音在空旷的车间里，产生了巨大的回响！
马华的魂都快吓飞了！
被人发现了！
这个念头如同炸雷般在他脑中响起，他所有的理智瞬间崩盘，只剩下逃跑的本能！
他猛地转身，慌不择路地朝着记忆中的后墙方向狂奔而去！
一步，两步……
他的右脚，重重地踏了下去！
正好踩在了那片被润滑油覆盖的光滑地面上！
“噗通——！”
马华只觉得脚底传来一股完全无法抗拒的滑腻感，整个人瞬间失去了重心！他的身体完全失控，双臂在空中疯狂地挥舞，却抓不住任何东西，以一个极其狼狈、极其滑稽的姿势，四仰八叉地向后摔倒！
沉重的身体，重重地砸在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
“当啷！”
“哐当！”
他口袋里的钢丝钳，还有那截刚刚剪下来的电线，全都被这剧烈的冲击甩了出来，散落一地！
而这丑态百出、人赃并获的一幕，不偏不倚，完完整整地，被提前躲在另一台机床巨大阴影后面的许大茂，看了个一清二楚！
月光从高窗洒落，恰好照亮了摔倒的马华，以及他身边那把闪着寒光的钢丝钳和那截断裂的电线。
许大茂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