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的小女孩，丝柯克努力想要回想那些过往。
却发现，随着林夜的吞噬，那些过往逐渐的变得模糊。
心里，似乎有很重要的东西在离她而去。
她忽然感到恐惧，比面对那些过去还要恐惧，比面对师父、面对死亡还要恐惧。
失去了过去记忆的她，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意义？
那真的是她吗？
于是，她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我要留下那些记忆，属于我的记忆。”
丝柯克走上前去，看着小丝柯克。
蜷缩在角落的小女孩缓缓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眸里，竟映着与此刻山洞中赤红瞳孔截然不同的平静。
“这些年，我总以为斩断过去就能解脱，可每次封印裂开时才明白，那些火海里的嘶吼，那些族人的血，那些没能说出口的再见……不是枷锁。”
丝柯克深吸口气，闭上眼睛。
“那是我的过去，属于我的过去。”
林夜看着丝柯克，轻轻的伸出了手，紧紧握住丝柯克的手，传达自己的力量。
丝柯克的手冰冰凉凉的，传来无数更深层的记忆画面。
他看到，小丝柯克笑着在草原上奔跑，第一次握剑时坚韧的表情，在故乡的幸福时光，以及，舰队来临时，面临的绝望……
丝柯克沉浸在自己的记忆中，并未拒绝林夜的好意。
“这些痛是真的，那些爱也是真的。”丝柯克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无比坚定，“如果连这些都没了，我赢了又能怎样？对着空无一人的星空说‘我变强了’吗？”
她转过身，看着林夜：“让她留下吧。痛就痛着，记就记着。至少这样，我知道自己为什么站在这里，为什么还握着剑。”
说完，丝柯克走上前来，和小丝柯克拥抱在一起。
丝柯克最终还是选择接受自己的过去，融为一体。
有光芒自深渊逆飞而上。
小女孩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却在消散前留下最后一句话，轻得像叹息，又重得像誓言：
“丝柯克，你要带着他们的份一起走下去。不是被过去困住，是带着过去……往前走。”
林夜看着丝柯克与小丝柯克的身影在光芒中相融，他知道，是时候退出了。
意识如潮水般退潮，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鼻尖萦绕着山洞里冰雾与泥土混合的气息。
对面的丝柯克也恰好抬眸，赤红早已从她眼底褪去，只剩下冰湖般的澄澈，只是那目光落在林夜身上时，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
她沉默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的旧伤，才缓缓开口：“多谢。”
这两个字说得很轻，却比千言万语更显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