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薇卡在思索,林夜也在思索。
事实上,他虽然提出了方案,但却从来没有尝试过。
毕竟在这之前,可是从来没有角逐之焰供他使用。
而就在刚刚,在等待火神接见的过程中,他临时想到了这一办法,因为系统的位格比较高,连深渊力量都可以吞噬。
所以他有理由相信,死之执政的力量,他也可以吞噬。
所以,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玛薇卡的信任了。
如果玛薇卡觉得角逐之焰非常的重要,不愿意冒险,那么,他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
圣火的焰尖在石室内跳跃,将玛薇卡的影子投在石壁上,拉得很长。
此时,经过一番思索后,玛薇卡的金红色的眼眸里浮着层化不开的疲惫。
“抱歉,林夜。”
“我相信你或许有这份能力,也相信你想帮纳塔的心意。但角逐之焰……”
“对于纳塔而言,太重要了。”
“五百年了,从初代火神定下规则那天起,这火焰就没断过。”
“我不能拿它去赌,万一输了,深渊要是趁虚而入,我赔不起。”
林夜看着她眼底的沉重,忽然明白。
五百年的守护,早已让这位火神的每一个决定都绑着整个纳塔的生死。
她不是不信,是不敢信。
玛薇卡转过身,背对着圣火,望着石壁上初代火神以及历代火神的壁画,声音里带着种近乎自语的怅然:
“你说能吞噬死之执政的权能……可你想过吗?死之执政的力量与天理相连,哪怕只是一丝,也可能惊动那位。”
“纳塔对抗深渊就够难了,若是再引来天理的注视……”
她没说下去,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裹着五百年的风霜。
其实,在她的内心中,关于这个问题还有更深层的看法。
那就是如果林夜所言为真,那么,吸收角逐之焰的林夜,同时也掌握了死之执政若娜瓦的力量。
届时,他真的愿意为了纳塔牺牲自己吗?
而如果他真的愿意为了纳塔牺牲自己的力量,
那么,死之执政察觉到自己的力量缺失,又会如何做?
要知道,死之执政的力量来源于天理,对于提瓦特大陆而言,那位可是提都不能提的存在,碰都不能碰的话题。
更别提窃取祂的力量了,死之执政不在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天理会不在意吗?
无论是从哪方面来看,这个提议都是一个充满风险的提议。
或许只有在纳塔缺失走到最危险的那一步时,她才会考虑这个提议,但现在,纳塔还有希望。
林夜沉默着。
他懂了。
玛薇卡的顾虑远比他想的更深。
不止是角逐之焰的损耗,更是对“禁忌”的敬畏。
死之执政、天理,这些提瓦特最顶层的存在,哪怕只是触碰,都可能掀起滔天巨浪。
“我明白。”林夜忽然开口,“您的顾虑,我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