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夜没有回教室。
接下来的课程对他毫无意义。
他拎着那对沉甸甸的狼爪和骨甲，径直走出了校门。
记忆告诉他，在江城老城区错综复杂的巷弄深处，藏着一些见不得光的地方，专门处理来路不明的“好东西”。
那里被称为黑市。
穿过几条污水横流、弥漫着铁锈和霉味的巷子，周围的建筑变得低矮破败。
在一个毫不起眼的、挂着“废品回收”招牌的旧店铺前，凌夜停下脚步。
他推开虚掩的、吱呀作响的铁门，走了进去。
店铺内部光线昏暗，堆满了各种废弃的金属零件和电子垃圾，只有一个老头戴着老花镜，在柜台后慢吞吞地擦拭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齿轮。
听到有人进来，老头头也没抬。
“收废品去后院称重。”
“我不卖废品。”凌夜的声音平静地在略显空旷的店里响起。
老头擦拭的动作顿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透过老花镜上下打量着凌夜，尤其是在他手中那个鼓鼓囊囊、渗着暗红血渍的麻袋上停留了片刻。
“学生娃？”老头皱起眉，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和驱赶之意，“这里不是你来玩的地方，赶紧回家写作业去。”
凌夜没说话，只是走上前，将麻袋口解开，往柜台上一倒。
“哐当！”
一对闪烁着金属寒光的巨大狼爪和几片灰白色的厚重骨甲砸在台面上，浓郁的血腥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暴戾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老头脸上的不耐烦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惊疑。
他猛地凑近，几乎把脸贴了上去，手指小心翼翼地触摸着狼爪的锋锐边缘和骨甲上的天然纹路。
“这…这是裂爪狼的爪子和心口骨甲！新鲜出炉的！一级异兽里的硬茬子！”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地盯住凌夜，“小子，这东西哪来的？”
“我杀的。”凌夜的回答依旧简短。
“你杀的？”老头的声调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就凭你？毛都没长齐……”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眼前的少年，那双一直半眯着的、懒洋洋的眼睛，忽然睁开了些许。
没有任何凌厉的气势，也没有能量波动。
但就在那一瞬间，老头感觉自己像是被某种史前凶兽的余光扫过，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脊椎骨窜起，让他后面所有质疑的话都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他在这黑市混了几十年，练就了一双毒辣的眼睛和对危险的本能直觉。
这个年轻人，绝对不像他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老头干咳两声，掩饰住自己的失态，语气瞬间变得客气甚至带上一丝敬畏：“咳咳……英雄出少年，是老朽眼拙了。小哥怎么称呼？”
“凌夜。”
“凌小哥，好，好。”老头搓了搓手，脸上堆起生意人的笑容，“这东西是好东西，锻造低级符文武器的好材料，尤其是这爪子，锋锐度够劲。市面价，这对爪子大概值个三万块，这几片骨甲完整，也能值两万。打包，我给你五万，怎么样？”
凌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目光平静无波，却让老头感觉自己的那点小心思无所遁形。
他讪笑一下：“嘿嘿，当然，那是官价。咱们这行的规矩，见不得光的东西，得折个价……四万五！一口价！”
“六万。”凌夜淡淡开口。
“啥？”老头以为自己听错了，“小哥，这不合规矩啊，我这儿也得担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