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将街道染成一片暖金色,凌夜拎着那个装着笔记本的简单袋子,不紧不慢地走向城郊的住所。
他习惯性地选择了一条人烟相对稀少的近路,穿过几条错综复杂的老旧巷弄。
就在他拐进一条堆满废弃建材的死胡同时,脚步微微一顿。
前方,巷子的出口被四个身影堵住了。
后方,也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另外三个人封住了他的退路。
七个人,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穿着廉价的皮夹克或运动服,头发染得花花绿绿,手里拎着钢管、木棍,甚至还有一把闪烁着寒光的弹簧刀。
一个个眼神凶狠,带着社会混混特有的痞气和贪婪,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着凌夜,就像在看一只误入狼群的肥羊。
为首的是个黄毛,嘴里叼着烟,用钢管轻轻敲打着自己的手心,歪着嘴笑道:“小子,放学了?哥几个最近手头紧,借点钱花花?”
凌夜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甚至连心跳频率都没有改变一丝一毫。
“谁让你们来的。”他开口,声音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黄毛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这么镇定,随即嗤笑一声:“哟呵?还挺横?没人让来,就是看你小子像是个有钱的主,识相点,把钱和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免得受皮肉之苦。”
凌夜没说话。
他的【洞察之眼】清晰地看到这几个人身上散发出的微弱能量波动——都是最垃圾的F级甚至不入流的肉体强化或速度强化异能。
难怪敢出来拦路抢劫,原来是仗着这点微不足道的“资本”。
“跟他废什么话!”旁边一个拿着弹簧刀的瘦猴不耐烦了,舔了舔嘴唇,眼神贪婪地盯着凌夜的书包,“小子,自己交出来,还是让我们帮你?”
凌夜像是没听到他们的威胁,反而微微歪了下头,像是在评估着什么,低声自语了一句。
“速度太慢,力量松散,反应迟钝,能量波动微弱且紊乱……连合格的沙包都算不上。”
“你说什么?!”黄毛没听清,但感觉受到了侮辱,脸色一沉,“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上!打断他一条腿,看他还老不老实!”
一声令下,前后七个人同时狞笑着扑了上来!
钢管挥舞,木棍砸落,弹簧刀直刺而来!
若是普通学生,哪怕是一般的低阶觉醒者,面对这种围殴,恐怕瞬间就会被打倒在地,下场凄惨。
然而,他们面对的是凌夜。
就在攻击即将临身的瞬间。
凌夜动了。
他的动作简单、直接、高效到了极致。
没有华丽的招式,甚至没有太大的幅度。
只是微微侧身,一根呼啸着砸向他脑袋的钢管就以毫厘之差擦着他的鼻尖落下,砸在地上溅起几点火星。
同时,他的右手不知何时已经伸出,食指和中指并拢,如同闪电般精准地点在了挥钢管那人的手腕内侧。
“当啷!”一声。
那人只觉得手腕一麻,如同被高压电击中,整条手臂瞬间失去知觉,钢管脱手落地。
几乎在同一时间,凌夜的左腿如同没有骨头般向后悄无声息地撩起,脚尖精准地踢中了身后试图偷袭那人握着弹簧刀的手腕。
“咔嚓!”一声极其轻微的骨裂声。
“啊——!”瘦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弹簧刀飞了出去,他捂着自己诡异弯曲的手腕倒在地上哀嚎。
凌夜的身体如同鬼魅般在狭小的空间内移动,每一次细微的侧身、每一次看似随意的踏步,都恰到好处地避开了所有攻击。
他的双手偶尔探出,或指,或掌,或拳。
每一次出手,都必然伴随着一声闷哼,一声惨叫,或者武器掉落的声音。
他像是在进行一场精确的外科手术,攻击的全是对手的手腕、关节、神经丛等脆弱部位,力求用最小的力气造成最有效的打击。
速度、力量、反应、眼力,完全不在一个维度上。
这根本不是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式的……教学演示。
不到五秒钟。
前后夹击的七个人,已经全部躺在了地上。
有的抱着扭曲的手臂惨叫,有的捂着小腹蜷缩成虾米干呕,有的直接昏死过去。
只剩下那个为首的黄毛,还僵立在原地,保持着前冲的姿势,手里的钢管举在半空,却怎么也砸不下去。
他的脸上充满了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冷汗如同瀑布般从额头淌下,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他看到了什么?
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动的!自己带来的兄弟就全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