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训的最后几天，训练馆内的气氛变得极其诡异。
凌夜的存在，像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压在每一个参赛学生的心头。
无论他们如何努力催动异能，如何刻苦练习配合，只要看到那个在一旁懒散地进行着各种非人训练的身影，所有的信心都会瞬间瓦解。
郑老师已经完全放弃了给凌夜安排任何战术指导或配合训练。
他实在想不出有什么战术能适用于这种“人形天灾”。
最终，他给凌夜的唯一建议是：“……比赛时，收着点力，尽量别出人命……”
凌夜对此不置可否。
苏清月倒是来找过凌夜几次，拿着她那份厚厚的笔记本，试图根据他表现出来的“数据”分析一些理论上的弱点或者可能遇到的特殊异能克制。
“理论上，极致的速度和力量确实能破解大部分异能，但如果遇到大范围无差别攻击，或者规则类、精神类的控制……”
她推着眼镜，说得非常认真。
凌夜只是听着，偶尔点下头，也不知道听进去多少。
苏清月看着他这副样子，最终无奈地合上笔记本：“算了，你就当我没说。反正……你好像也不需要这些。”
她发现自己的分析和担忧，在对方那绝对的实力面前，显得很多余。
出发前往省城的前一天，校长特意将十名参赛学生召集起来，做最后的动员，并发放了统一的参赛服装和一些基础的补给品。
“同学们！明天，你们就将代表江城一中，踏上省级大赛的舞台！”校长情绪激昂，“这是荣誉之战！也是证明你们自己的机会！不要有压力，发挥出你们的全部实力即可！”
他的目光在凌夜身上多停留了几秒，眼神复杂，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凌夜同学……呃……尽力就好，安全第一。”
他似乎有很多话想说，但最终化为了这简单的几个字。
夜晚，凌夜回到租住的小楼。
他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其实也没什么可带的，几件衣服，以及那柄随时可以收回系统的“游云”。
他站在窗边，看向隔壁。
隔壁的窗户依旧亮着灯，但比平时更加安静。
自从那天废弃工厂事件后，林薇薇似乎就被官方暂时保护性监管了起来，很少再露面。
凌夜能感觉到，暗地里盯着这附近的视线多了几道，应该是官方的人。
看来守卫队对“影牙”和相关事件高度重视了起来。
这对他是好事，至少短期内，不会再有莫名其妙的苍蝇来打扰。
他盘膝坐下，再次进入内视状态，调整着身体机能，使其处于最完美的巅峰状态。
【叮！身体状态调整至最佳，精气神高度统一，全属性临时微幅提升。】
第二天一早，学校门口停着一辆豪华大巴。
参赛学生们在老师和同学们的送行下，陆续上车，气氛兴奋又紧张。
凌夜是最后一个到的，他依旧穿着那身休闲服，背着简单的背包，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来，在一众穿着统一参赛服的学生中显得格格不入。
“凌夜，这边！”苏清月从车窗探出头，朝他招了招手。
她作为队伍的“随行观察员”兼“战术顾问”也获得了名额。
凌夜上了车，目光扫过车内。
同学们看他的眼神依旧复杂，敬畏中带着疏离。
他径直走到最后排一个靠窗的空位坐下。
苏清月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自己的包，从前面走过来，坐在了他旁边的位置。
“这是我这几天整理的其他学校重点选手的最新资料，可能有变动，你……要不要看看？”她递过来几张打印纸。
凌夜接过来，随意地翻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