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铮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榨干,但他知道绝不能停下。他猛地提起膝盖,用尽最后的气力,狠狠撞在瘦猴毫无防护的腹部!
“呃!”
瘦猴的身体像一只被煮熟的虾米,猛地蜷缩起来,然后重重地跪倒在地,干呕着,再也爬不起来。
整个角斗场周围,出现了刹那的死寂。
所有人都没想到,看起来胜券在握的瘦猴,竟然在电光石火之间被这个一直挨打的“病鬼”逆转翻盘!
下一秒,更大的喧嚣爆发开来,有怒骂,有惊呼,也有少数押了冷门的兴奋嚎叫。
韩铮剧烈地喘息着,胸口如同风箱般起伏,全身的伤口都在抗议般地疼痛,左臂更是麻木不堪。他勉强站着,双腿都在微微颤抖,但眼神却如同冰冷的刀锋,扫过地上蜷缩的瘦猴,最后投向笼外的守卫。
裁判似乎也愣了一下,才走上前,确认瘦猴已经失去战斗力,然后粗暴地拉起韩铮的一只手臂,高高举起。
“胜者!病鬼!”
笼门被打开,韩铮被一把推了出来,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没有人搀扶,只有几道混杂着惊讶、审视和贪婪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巴顿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诧异和玩味,扔过来一小块黑乎乎、硬得像石头一样的面包,还有一个装有点滴浑浊清水的小皮袋。
“哼,运气不错,小子。看来你的破嘴没完全吹牛。”他踢了踢韩铮的小腿,“吃了东西,滚去那边窝棚里待着!晚上还有‘正餐’,别他妈第一场就累死了,浪费老子的期待!”
韩铮默默地捡起地上的食物和水,没有多说一句话,低着头,朝着巴顿所指的那个散发着霉味的简陋窝棚走去。
他的背后,是失败者被拖走时留下的血痕,以及观众们依旧兴奋未消的议论声。
窝棚里已经挤了几个同样熬过了第一场“热身赛”的奴隶,个个带伤,眼神麻木中带着警惕。韩铮找了一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背靠着冰冷的木板墙。
他没有立刻去吃那硬邦邦的面包,而是先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小口水,滋润一下如同着火般的喉咙。然后,他再次闭上眼睛,全力去感知体内那丝气感。
赢了。活下来了。
但过程远比他想象的惊险。最后那一下反击,几乎抽空了他所有的体力和精神。那丝气感也变得愈发微弱,但似乎……比之前稍微凝实了那么一丝丝?而且在缓慢地流动,滋养着最疲惫的肌肉。
“利用战斗刺激,可以加速气感的恢复和增长?”一个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这或许是快速变强的途径,但也伴随着极大的风险。刚才若是判断失误,或者力量再弱一分,现在被拖出去的就是他。
他掰开那硬面包,一点点费力地咀嚼吞咽下去,补充着可怜的体力。耳朵却竖起着,捕捉着窝棚外的一切声音。
他听到守卫们粗鲁的玩笑和抱怨,听到他们谈论着“屠夫”老板今天心情似乎不好,听到他们议论着今晚“正餐”的对手可能会是“从荒野抓来的变异野兽”或者“其他营地送来的硬茬子”……
信息很少,但每一点都弥足珍贵。
夜幕缓缓降临,炉渣堡的温度骤降,寒风从窝棚的缝隙中灌入,冰冷刺骨。远处的角斗场方向,却传来了更加喧嚣鼎沸的人声和狂热的呐喊,还夹杂着令人心悸的野兽咆哮声。
“正餐”开始了。
韩铮握紧了拳头,那丝微弱的气感在冰冷的环境中似乎变得更加清晰。他知道,白天的胜利只是开始,今晚,才是真正的生死考验。
他必须活下去。必须变得更强。
不仅为了自己,也为了那个不知身在何处、是否同样陷入危险的弟弟。
韩萧,你到底在哪里?你还好吗?
在这个冰冷血腥的夜晚,韩铮在心中无声地问着,眼神却越发坚定冰冷。他调整着呼吸,尝试着按照前世模糊的记忆,引导那丝气感在体内最疲惫、最疼痛的地方流转。
每一分力量,都必须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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