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缓缓推近,聚焦在那副眼镜后的双眼。窗外的阳光那么明亮,却一丝一毫也照不进那双眼睛。那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警惕与疏离。
……
大秦。咸阳宫。
“冒牌夫人?”
始皇帝嬴政的指节在案几上轻轻敲击,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个词,新鲜,又充满了某种不祥的意味。
李斯垂首,心中却在飞速盘算。为臣子安排妻室,是君王笼络人心的手段。但这个“zuzhi”……竟然能安排一个“假”的夫人。
这背后所代表的控制力,让他不寒而栗。
“陛下。”李斯的声音有些干涩,“此人……以及他背后的zuzhi,所图非小。”
嬴政没有看他,目光依旧锁定在天幕上那个叫余则成的男人身上。
“单枪匹马。”
他吐出四个字。
这个男人习惯了独来独往,却又不得不接受一个来自“zuzhi”的陌生女人。这本身就是一种矛盾,一种……身不由己。
一旁的赵高,看着余则成那双警惕的眼睛,竟生出几分“同道中人”的异样感。干他们这一行的,最信得过的,永远只有自己。任何多出来的人,都是变数,都是危险。
“别多事。”
这三个字,简直说到了赵高心坎里。
……
大汉。未央宫。
汉武帝刘彻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卫青,去病,你们领兵在外,可需要一个‘冒牌夫人’?”
他忽然开口,问向身边的两位将军。
卫青一愣,随即躬身道:“陛下,臣愚钝。行军打仗,要女子何用?何况还是……冒牌的。”
霍去病更是直接,浓眉一扬。
“大丈夫何患无妻!匈奴未灭,何以家为!一个假的,岂非累赘!”
刘彻笑了。
“是啊,累赘。”
他的目光转向画面,变得深邃。
“可此人,却需要一个假的,来‘应付’过去。”
他需要用一个假的妻子,来证明自己有家室。这说明,他所处的环境,对一个孤身男人的审查,到了何等严苛的地步。
这是一种伪装。
一种深入到骨髓里的伪装。
董仲舒在一旁看得心惊。他所倡导的纲常伦理,夫妻为人伦之始。这后世倒好,夫妻关系,竟也能作伪!简直是……礼崩乐坏!
……
三国。
曹操的眼睛亮得惊人。
“哈哈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抚掌大笑,引得帐内众人纷纷侧目。
“冒牌夫人!妙啊!妙哉!”
郭嘉轻咳两声,也笑道:“主公,此计确实闻所未闻。以家室之名,行掩护之实。不知是何人想出的手段。”
曹操指着天幕上余则成的脸。
“你们看他的眼睛。”
“警惕,疏离,像一匹孤狼。”
“他说‘别多事’,此人深知其中利害。一个不受控制的女人,足以毁掉所有谋划。”
他看向司马懿。
“仲达,你怎么看?”
司马懿一直低着头,仿佛在打盹。闻言,他缓缓抬起头,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此人,是利刃。”
他只说了四个字,便又垂下头去。
利刃,伤人也伤己。用之,需慎之又慎。这个叫“zuzhi”的,敢用这样的人,也敢给他配一个“冒牌夫人”,其魄力与手段,皆不可小觑。
另一边,蜀汉阵营。
张飞瞪着环眼,一脸的想不通。
“大哥,军师,这人咋回事?娶媳妇还有假的?那晚上睡觉咋办?”
关羽丹凤眼微眯,手抚长髯,不语。他看的是那个男人的孤独。
刘备叹了口气。
“三弟,此人身在危局,行非常之事,也是无奈之举。”
他心中升起一丝悲悯。大丈夫立于世,却要靠一个假妻子来保全自身,何其悲凉。
诸葛亮羽扇轻摇,眉头微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