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块钱,像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易中海的脸上。
钱是小事,面子才是大事。
他,堂堂四合院的一大爷,八级钳工,在全院老少爷们面前,被一个黄毛小子逼得低头赔款,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回到家,屋里的空气都因为他的怒火而变得沉闷。贾张氏凑了过来,一双三角眼滴溜溜地转,压着嗓子道:“老易,就这么算了?那小畜生的尾巴还不得翘到天上去!”
易中海一掌拍在桌上,震得搪瓷杯嗡嗡作响。
“算了?”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扭曲,“我易中海在院里说一不二几十年,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他必须把丢掉的威信,加倍找回来!
一个恶毒的念头在他心里扎根、发芽。
他要开全院大会。
他要用自己经营了几十年的“德高望重”的身份,用“邻里团结”、“尊老爱幼”这些大道理,编织一张无形的网。
他要当着全院人的面,给林卫国扣上“不团结邻里、不尊重长辈、斤斤计较”的帽子,让所有人都孤立他,唾弃他!
当晚,易中海的通知就传遍了整个大院。
“一大爷发话了,都去中院开会!”
三大爷阎阜贵的儿子阎解成,得了易中海许诺的好处,跑腿比谁都积极。他第一个就冲到了林卫国家门口,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林卫国,开会了!”
他扯着公鸭嗓子,那声音尖利得能划破傍晚的宁静。
屋里,林卫国正小心翼翼地用软布擦拭着一本泛黄的笔记本。那是奶奶留下的化学手稿,上面记录着无数超越这个时代的合金配方,是他未来安身立命的最大依仗。
窗外的叫嚷,他听见了。
那声音里的恶意,他也听懂了。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窗外那个上蹿下跳的身影,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跳梁小丑,不值得他浪费一秒钟的精力。
阎解成在外面喊了足有五分钟,嗓子都快喊哑了,里面却连个灯影都没晃一下。他感觉自己像个对着空墙叫骂的傻子,周围邻居投来的目光让他脸上火辣辣的。
他只好灰溜溜地跑回中院。
“爸,一大爷,林卫国他不理我!门都不开!”
易中海端坐在太师椅上,脸色瞬间铁青。
他精心布置的舞台,主角竟然敢不登场?这是赤裸裸地打他的脸!
“反了天了!”
他眼神一厉,扫向旁边一个五大三粗的身影。
“傻柱,你去,把卫国‘请’过来。”
他特意加重了“请”字的读音,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森然。
“年轻人不懂事,咱们做长辈的,有义务教教他怎么做人。”
傻柱早就等着这句话了。
他刚在秦淮茹面前吹嘘自己在院里如何说一不二,正愁没机会表现。现在一大爷发了话,这可是天赐良机!
他晃着膀子,感觉浑身都是用不完的力气,大步流星地冲到林卫国家门口。
“林卫国,赶紧出来开会!别给脸不要脸!”
傻柱的声音粗野蛮横,充满了威胁。
他见门只是虚掩着,压根没拴,狞笑一声,直接推门而入。
屋内,林卫国依旧坐在桌前,背对着他,仿佛根本没察觉到他的闯入。
这种无视,彻底激怒了傻柱。
他三步并作两步上前,蒲扇大的手掌张开,径直抓向林卫国的胳膊,准备将他从椅子上拎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