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站在林卫面前,浑身散发着他精心营造多年的“大家长”气场。
他痛心疾首地看着林卫,充满了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的“正义感”:
“林卫!你怎么能这么说话?你怎么能这么做事?”
“咱们一个院里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讲究的是什么?讲究的就是团结互助!是邻里情分!”
他越说越激动,手指几乎要点到林卫的鼻子上,唾沫星子横飞:
“你有点手艺,就忘了本了吗?就忘了咱们工人阶级互帮互助的优良传统了吗?秦淮茹一个寡妇,拉扯三个孩子多不容易?她求你帮忙,你张口就要钱要票,你这跟旧社会那些敲骨吸髓的资本家有什么区别?!”
“我告诉你,你这是在搞资本主义那套!自私自利!你这是要破坏我们和谐大院的优良传统!是要让我们院里的人心都散了!你对得起谁?!”
这一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慷慨激昂,义正言辞。
他直接给林卫扣上了一顶“破坏大院和谐”、“搞资本主义”的大帽子,把自己塑造成了维护集体利益、充满无私奉献精神的道德楷模。
周围一些脑子不太灵光的邻居,顿时被他煽动得连连点头,看向林卫的眼神又多了几分鄙夷。
然而,面对易中海这套炉火纯青的道德绑架和扣帽子组合拳,林卫非但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反而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明显的讥讽弧度。
他静静地等易中海把话说完,才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一大爷,您这帽子扣得真大,话说得也真好听。”
“那好,我请问您。”
“您是咱们红星轧钢厂的八级钳工,厂里数一数二的技术大拿,工资一个月九十九块五,对吧?”
易中海一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这是他最引以为傲的资本。
“那我再问您,”林卫的声音陡然变得锐利,“厂里要是请您加班加点,攻克技术难关,给不给您算加班费?给不给您发技术补助?要不要给您记功评先进?”
这一个接一个的反问,狠狠地砸在了易中海的胸口上,砸得他瞬间语塞!
加班费、补助、评先进……这都是国家规定,是工人阶级应得的光荣报酬,他怎么敢当着全院工人的面说不给?
他一张老脸瞬间就僵住了,嘴唇哆嗦着动了动,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那叫一个憋屈至极!
林卫根本不等他组织语言,继续发动诛心追问:
“您再说说,您帮院里张家打个桌子,帮李家做个柜子,人家好意思空着手让您白干活吗?不提两条好烟、一瓶好酒,至少也得炒俩菜,管您一顿好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