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敲门声不轻不重,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礼貌。
“请进。”
李卫国放下茶缸,目光投向门口。
门被轻轻推开,一道身影走了进来。
李卫国眼底闪过一丝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的光芒。
进来的人,正是他刚刚还在盘算的目标。
娄晓娥。
她今天穿了一身浅蓝色的连衣裙,料子在日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剪裁得体,将她姣好的身形勾勒得恰到好处。
只是她那张秀丽的面庞上,此刻却带着一抹挥之不去的焦急与无奈。
她的手里,还提着一个用厚牛皮纸精心包裹起来的纸包。
“李师傅,冒昧打扰您了。”
娄晓娥的声音温婉动听,带着一丝南方口音的软糯,让人听着很舒服。
“是嫂子啊,快请坐,快请坐。”
李卫国立刻站起身,脸上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几分惊讶,热情地招呼着。
他拉开自己对面的椅子,又顺手将桌上的文件整理了一下。
“嫂子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娄晓娥在他的热情招待下,似乎放松了一些。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将手里的那个精致纸包放在了桌上。
“李师傅,实不相瞒,是家里出了点麻烦事,想请您帮个忙。”
她顿了顿,将纸包朝李卫国推了推。
“这个……是我娘家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一点咖啡豆,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您尝个新鲜,不成敬意。”
说着,她小心地打开了纸包的封口。
瞬间,一股从未在这个小办公室里出现过的、醇厚而奇异的浓郁香气,猛地扩散开来,霸道地占据了每一寸空气。
烘焙过的咖啡豆,色泽油亮,颗粒饱满。
这东西在这个年代,绝对是普通人见都见不到的奢侈品。
李卫国没有去看那包咖啡豆,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娄晓娥带着愁容的脸上。
“嫂子有事直说就好,不用这么客气。”
娄晓娥见他态度温和,心中的忐忑又消减了几分,语气也流畅了起来。
“是这样的,我家那台电冰箱,就是那台从国外带回来的,前两天突然就不制冷了。”
她蹙着眉头,语气中充满了失望和无力。
“大茂他……他自己捣鼓了半天,也没修好。后来厂里那两位维修经验最丰富的老师傅也去看过了,都说没见过这种全是外国字母的洋玩意,看了半天,也是束手无策。”
说到这里,她的眼神黯淡了下去。
那台冰箱,是她从娘家带来的为数不多的念想,也是她在这个家里,唯一能感受到一丝现代生活气息的物件。
“后来,还是听大茂提起,说厂里新来了您这位技术专家,本事特别高超,连轧钢厂的厂长都对您赞不绝口。”
娄晓娥重新抬起头,看向李卫国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和希冀。
“所以……我就厚着脸皮,上门来求您了。不知道您能不能……抽空过去帮忙看一眼?”
原来如此。
李卫国心中透亮。
许大茂那个蠢货,在外面吹牛说自己技术了得,结果在娄晓娥面前丢了脸,无奈之下才把自己给供了出来。
这简直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一个展示自身价值,碾压许大茂,同时向娄晓娥施恩的绝佳机会,就这么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要的,就是这种“别人都束手无策,唯有我能解决”的局面。
李卫国的视线落在桌上那包咖啡豆上,然后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温和而充满自信的微笑。
他点了点头。
“嫂子太客气了,都是一个院的邻居,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他站起身,干脆利落地拿起了桌边的外套。
“走吧,我们现在就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