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里……哪个厂啊？福利这么好？”
正当三大爷还想刨根问底，从李卫国身上再挖出点什么有价值的信息时，一道尖锐刺耳的叫嚷声，如同利剑般划破了院内的宁静。
“反了天了！真是反了天了！”
前院的门帘被猛地掀开，许大茂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满脸通红地冲了进来。
他头发凌乱，眼珠子布满血丝，在院子里疯狂扫视，那副气急败坏的模样，仿佛被人刨了祖坟。
“我那只准备下蛋养老的老母鸡！我就放门口喂口食的功夫，就一眨眼的功夫，居然就没了！”
许大茂扯着他那标志性的公鸭嗓，声音尖利得能穿透人的耳膜。
院里本就不多的几户人家，窗户后面立刻亮起了灯，无数双耳朵都竖了起来。
一听到“老母鸡”三个字，三大爷阎埠贵瞬间就把李卫国抛到了脑后。
对他来说，任何八卦都比不上一场实实在在的利益冲突来得刺激。
他立刻丢下扫帚，三步并作两步凑到许大茂跟前，压低了声音，但那音量却又拿捏得恰到好处，保证整个前院的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大茂，你先别急。”
他神秘兮兮地抽了抽鼻子，做出一副神探的模样。
“你闻闻，你仔细闻闻，这空气里是不是有股味儿？”
许大茂正处在暴怒之中，哪里闻得出什么。
三大爷不等他回答，便自顾自地指向中院的方向，一字一顿地说道。
“是炖鸡的香味！错不了！我刚才在院里扫雪的时候就闻到了，那味儿，就是从中院贾家那屋飘出来的！”
“贾家？”
许大茂的眼睛瞬间燃起了两团怒火，他猛地一拍大腿。
“傻柱！”
这个名字，几乎是从他牙缝里挤出来的。
“又是何雨柱这个孙子！除了他，这院里谁还有这个胆子！谁还敢跟我许大茂作对！”
新仇旧恨一并涌上心头，许大茂的理智彻底被怒火吞噬。
“走！三大爷，你是我的人证！跟我评理去！今儿个不把他送进笆篱子，我许大茂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说罢，他气势汹汹地就往中院冲去。
三大爷见状，眼中闪过一抹得意的精光，立刻颠儿颠儿地跟了上去，嘴里还不住地喊着：“对对对，我给你作证，我闻得真真的！”
一场大戏的序幕，就此拉开。
李卫国始终站在院子的阴影里，像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
他将两人的对话，以及他们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尽收眼底。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偷鸡事件，准时上演。
这熟悉的剧情，熟悉的配方。
他心里默默盘算着，却没有立刻跟上去凑这个热闹。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要让这潭水搅和得再浑一些，让院里这帮人的丑恶嘴脸暴露得再彻底一些。
子弹，要留到最关键的时刻再打出去。
今晚的全院大会，才是他李卫国，真正登台表演的时刻。
好戏，就要开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