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开全院大会,你务必参加!给老子作证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院里不少人都探出了头。
李卫国屋里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他从里面探出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茫然和无辜,假意问道。
“怎么了,大茂哥?发这么大火。”
“还能怎么着!”
许大茂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李卫国门前,指着后院的方向,唾沫星子横飞。
“傻柱那孙子!偷了我家下蛋的老母鸡!我刚才去他家闻到香味了,他还不承认!”
他咬牙切齿,面目狰狞,声音里充满了恨意。
“晚上开大会,非得让这孙子把牢底坐穿不可!”
许大茂将所有的矛头,都直直地指向了傻柱。
李卫国听着这话,脸上的表情依旧是关切和惊讶,但心底深处,却泛起一阵冰冷的笑意。
他当然知道鸡在哪儿。
中午的时候,他亲眼看见了。
傻柱拎着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子,鬼鬼祟祟地进了后院。还没等他进屋,贾张氏那个老虔婆就跟闻着腥味的饿狼一样,从屋里猛地扑了出来,一把就抓住了那个布袋。
“你给我!凭什么好东西都让你一个人吃!”
“这是我的!”
“什么你的我的,到了院里就是大家的!我孙子棒梗都多久没见荤腥了!”
两人就在院子的角落里,为了那只鸡拉拉扯扯,压低声音争吵了半天。
这,才是事情的真相。
这个关键的信息,李卫国现在一个字都不会说。
许大茂想让他当证人?可以。
但什么时候当,怎么当,当谁的证人,那得由他李卫国说了算。
他要的,从来不是简单地帮谁,或者去害谁。
他要借着这次全院大会,借着这只鸡,把院里这一个个道貌岸然、自私自利的禽兽,彻底扒下他们的伪装。
只有让他们自己先斗起来,斗到最关键、最激烈、狗咬狗一嘴毛的时候,他这个唯一的“目击证人”再站出来,抛出这颗重磅炸弹。
到那时,所有人的惊愕、愤怒、狡辩、推诿……一瞬间爆发出的所有反应,才能被他尽收眼底。
他才能看清楚,谁是真正的敌人,谁是可以利用的棋子,谁又是可以随手捏死的蝼蚁。
从而,让自己的利益,实现最大化。
李卫国看着眼前暴跳如雷的许大茂,又瞥了一眼旁边自家屋里探头探脑的阎家众人,嘴角的弧度愈发冰冷。
这潭浑水,已经被人搅动起来了。
但还不够。
必须由他亲自下场,用最猛的力道,把这水搅得更浑,搅得天翻地覆。
这样,才够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