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利用?厂里的东西有废物吗?那都是国家的!”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句,立刻引来一片附和。
秦淮茹站在人群里,心急如焚。
她看着被逼到绝境的傻柱,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这傻子要是倒了,她家以后还指望谁接济?那几个孩子还怎么吃得上肉?
她一边拼命地朝傻柱使眼色,用眼神制止他继续胡说八道,一边挤出人群,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泪痕,带着哭腔扑到了一大爷易中海的面前。
“一大爷!您给评评理啊!”
她声音凄切,闻者伤心。
“傻柱他不是那样的人!他就是个心眼实诚的,嘴巴笨,不会说话!他怎么可能干那种偷鸡摸狗的事啊!您可得为他做主啊!”
易中海眉头紧锁,脸色阴沉。
他当然知道傻柱是什么人,也清楚这事的要害。二大爷刘海中这是在借题发挥,想抢夺院里的主导权。可偏偏傻柱自己递了个天大的把柄过去。
就在傻柱被刘海中逼得步步后退,精神防线即将崩溃,整个人快要瘫倒在地的时候。
一直站在人群外围,仿佛事不关己的李卫国,动了。
他像是刚刚才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不紧不慢地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那几个核心人物身上,没人注意到他的动作。
他清了清嗓子。
一声轻咳,不大,却在此刻剑拔弩张的氛围中,显得异常清晰。
院里的喧嚣,诡异地停顿了一瞬。
李卫国迎着众人投来的疑惑目光,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迟疑,慢悠悠地对主位上的一大爷易中海说道:
“一大爷。”
他的声音平和而镇定,与周围的紧张气氛格格不入。
“这事儿……可能真是个误会。”
易中海抬眼看向他,眼神中带着询问。
李卫国没有看任何人,目光仿佛落在虚空,像是在努力回忆着什么。
“我中午下班的时候,好像看到贾张氏大妈,在院里跟傻柱抢一个布袋子。”
他这话一出口,人群中立刻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正在装聋作哑,躲在人群后面看热闹的贾张氏,身体猛地一僵。
李卫国仿佛没有察觉,继续用他那不疾不徐的语调往下说。
“两个人还拉扯了半天,动静不小。”
他顿了顿,给足了众人消化信息的时间。
“贾大妈嘴里还一直念叨着,我听见一句,好像是……‘凭什么都给你’之类的话。”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李卫国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确定,补充道:
“我当时离得远,也没好意思凑近看,就没看清那布袋子里面装的是啥。”
他最后把目光转向桌上那只已经僵硬的鸡,语气里充满了“恍然大悟”的味道。
“不知道……是不是就是这只鸡?”
看似是在提供一个不确定的线索。
实则是一招精准无比的“祸水东引”!
这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支淬毒的利箭,瞬间划破夜空,绕过了被围在中间的傻柱,越过了虎视眈眈的二大爷,甚至无视了和稀泥的一大爷。
最终,以一种无可匹敌的精准度,狠狠地钉向了那个自以为置身事外的身影——贾张氏!
“唰!”
全院的目光,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扭转了方向。
前一秒还聚焦在傻柱身上的数十道视线,此刻如同无数道高强度的探照灯光束,齐刷刷地,没有一丝一毫的偏差,全部打在了贾张氏那张瞬间变色的脸上!
贾张氏只觉得脑子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那张布满横肉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变得和傻柱刚才一样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