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冲到中院,脚步却猛地一顿。
只见许大茂正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自家门槛上,脚边还滚着个空酒瓶,手里也拿着一瓶,有一口没一口地往嘴里灌。
自打和娄晓娥离了婚,许大茂整个人的精气神都被抽走了。
往日里油头粉面,人五人六的放映员,现在胡子拉碴,眼神涣散,颓丧得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
傻柱眼珠子一转,心里的毒计瞬间冒了出来。
他脸上的戾气一收,换上了一副不怀好意的笑容,摇摇晃晃地走了过去。
“呦,许大茂,一个人喝多没劲啊。”
他一屁股坐在许大茂旁边,院里的地气顺着裤子往上冒,冰凉刺骨。
许大茂本就心情烦闷到了极点,一听这熟悉的声音,扭头看见是死对头傻柱,张嘴就要开骂。
“滚……”
一个字刚出口,傻柱却把手里的酒瓶子递了过去,瓶口都快怼到他嘴边了。
“来,今儿爷们不吵架,陪你喝点。”
傻柱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粗豪的“义气”。
“离了婚算个屁!天底下娘们多的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
这番难得的“人话”,让酒精上头的许大茂瞬间愣住了。
他怔怔地看着傻柱,又看了看递到眼前的酒瓶,心里那点戒备在酒精和失意的双重作用下,土崩瓦解。
他没多想,一把抢过酒瓶,仰头就灌了一大口。
“嗝……说得对!”
两个死对头,就在这冰冷的月光下,你一口我一口地对灌起来。
许大茂本就喝了不少,情绪又低落,哪里是存心要灌醉他的傻柱的对手。
没过多久,他的眼神就彻底涣散,舌头也大了,最后身子一歪,烂泥一般瘫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傻柱看着脚下烂醉如泥的许大茂,脸上那副虚伪的笑容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狰狞的冷笑。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咔吧咔吧的声响。
他一把将许大茂从地上拎起来,像扛一袋面粉一样甩到肩上,借着夜色的掩护,大步流星,径直朝着轧钢厂那个人迹罕至的废弃旧澡堂走去。
“许大茂,你个孙子!”
“敢坏你爷爷的好事,今儿就让你尝尝,什么叫冰火两重天!”
黑暗的澡堂里,一股铁锈和霉味扑面而来。
“哗啦”一声!
傻柱不知从哪儿找来一根又粗又硬的麻绳,三下五除二将许大茂扒得精光。
他手脚并用,将许大茂赤条条的身体,死死地绑在了那冰冷坚硬的铁质水管上。
麻绳深深地勒进肉里,捆得结结实实。
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自己的“杰作”,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哼哼。
他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转身扬长而去。
沉重的铁门被带上,发出“吱嘎”一声悠长的呻吟,然后是“哐”的一声,世界重归死寂。
只留下许大茂赤裸的身子,在这滴水成冰的寒冬深夜里,独自面对着从门窗缝隙里灌进来的,刀子一般的刺骨寒风。